第125章(1/2)
皇帝快速翻看一遍,把纸轻轻摔到御案上。
“副指挥使好威风啊,在都尉府诏狱都混得如鱼得水。”
谢昭再次:“?”
疑惑的目光给到皇帝,再用狐疑的眼神看裴诚。
那上面到底都写什么了?
裴诚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当一块合格的背景板。
皇帝指了指谢昭:“去拿给他看看。”
冯德:“是。”
谢昭保持着狐疑的表情从冯德手里接过,只粗略翻了两张就开始拧眉咬牙,举着那沓纸看裴诚。
那上面把他今天在都尉府的所作所为写得一清二楚。
包括他跟十皇子是怎么进的都尉府大门,赏了门口校尉几两银子,又是怎么强行混进抓人队伍,借了人家总旗的衣裳还没还,上刑只认重刑,一上午就迫害了三位大人,最后还克扣裴诚午膳赐给吴郎中,方方面面那叫一个全。
“我说你怎么一直在旁边看戏什么都不管,感情你今天充当的是史官?你怎么不把我走了几步路,喝了几口水都写进去呢!”
裴诚又咳了一声:“那个没用。”
谢昭作势要把纸扔他脸上去,裴诚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终于不装木桩子了。
皇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点要打断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没看到?”
裴诚:“不是臣写的,是臣身边的缇骑。”
谢昭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裴诚身边确实有个不起眼的校尉,但他下意识觉得都尉府指挥使身边跟几个锦衣卫很正常啊,根本没管他在干什么。
偶然间确实瞥到那个校尉在写写画画,他还以为是都尉府办事严谨在记档呢。
他怎么就忘了,在后世影视剧里,锦衣卫最擅长的不就是探查消息然后给皇帝打小报告嘛!
裴诚还是这群锦衣卫的头子,当然深谙此道,他最会告状了。
“后世人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告状精。”
谢昭朝他龇牙咧嘴做鬼脸,看那个样子,要不是还在皇帝面前,早就要冲上去打裴诚一顿了。
裴诚继续低着头,坚决不与他对视。
皇帝失笑,摆了摆手道:“行了,你第一次去都尉府就搞这么大动作,裴诚当然要报告给朕,不然谁给你兜底。”
谢昭赶紧解释:“父皇,儿臣可没下重手,也就闵兴业昏过去了,蔡侍郎和吴郎中身上的都是轻伤。”
皇帝表情一言难尽。
“又是老虎凳,又打得浑身是血,你说这是轻伤?”
“对啊,没缺胳膊没断腿,当然是轻伤。”谢昭说得理所当然,他这是照搬了后世的伤情鉴定,这就是轻伤没错。
再说打之前他还叮嘱过行刑的锦衣卫,让他们控制点力道,所以那些伤口只是看上去吓人,实际上上点药养几天就能好。
“闵大人自己身体差扛不住能怪谁?您看蔡侍郎就没事。”
皇帝点了点他:“强词夺理。”
谢昭讨好笑笑:“儿臣这不也是想替父皇分忧嘛。”
他还记得方才审吴郎中时对方提过的案子,原话直接就给搬过来用。
海西那个闵家纨绔是假孝顺,他这可是真的。
谢昭同样将口供递给冯德,冯德又呈给皇帝,比起裴诚那份十一殿下单日起居注,谢昭这份就详细多了。
皇帝翻看时也收敛了神色,眼睛里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完之后,皇帝一把将口供摔到桌子上,这可就不是一开始调侃时那轻轻的力道了,站在谢昭的位置甚至能看到御案上被砸起来的微尘。
皇帝气得不轻。
都说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谢伯庭当了皇帝后,一年处理的贪官比他前半辈子三十年见过的加起来还多。
他早就习惯了,有升平楼的视频打底,他对闵兴业等人的贪腐程度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发现准备还是做少了。
那是刑部!象征着整个大燕律法公正的地方!
堂堂刑部侍郎、刑部郎中,不仅都是草包,还都是靠着鱼肉百姓大肆敛财,行贿结党才上位的草包!
闵氏族人纵马一案不过是个缩影,他们连身负功名的秀才都能随意折辱,正经考了官身的知县也被随意打压,皇帝竟不知,那海西什么时候成了闵家的一言堂。
“闵兴业,他该死。”
皇帝语调缓缓却透着杀意。
于外操纵秋粮案盗空国库,于内结党营私陷害忠良,将本该作为柱石撑起大燕的重要位置都换成贪官草包,此消彼长之下,何愁大燕不亡啊。
在升平楼看得再多听得再多,都不如现实的一页口供更诛心。
这秋粮案仅仅掀开冰山一角,就已经让皇帝下定了诛灭闵氏满门的决心。
判闵兴业腰斩一点都不不过分,这就该是他的命运,他应得的。
谢昭:“但他还在硬撑,一句实话都不肯说,只能继续从其他人下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