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谢昭本来美滋滋的，看皇帝这个样子顿时有点忐忑不定，难道他真这么倒霉，皇帝不仅记得原主的字迹还能看出不同？

    可是他明明记得，除了逢年过节皇帝从不过问皇子们功课的，记性这么好？

    原来只是嫌他字丑啊，谢昭放心了。

    看来有些事不必太急，比如出宫开府；但有些事十万火急，比如把儿子回炉重造。

    方大人/老师被封为太傅了！

    等他写完，皇帝拿起来检查，全程皱着眉看完的。

    垂范什么？什么东宫？

    之前神迹里可是说了，为了防止平凉城再陷入当年的困境，西平侯交好了不少粮商，想来他们很乐意帮忙。

    那我就不客气了。

    所以下次再有替皇帝代笔这种好事一定要记得找他啊，字要练，这种好机会他也决不能放过。

    “你这字……”稍显迟疑。

    “翰林院那些人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远看死蛇挂树，近看一滩烂泥，写得毫无风骨，简直丢朕的脸。”

    封着黄绸的圣旨被小太监捧着，一路捧进了国子监。

    ……

    皇帝随手从身后的书架上挑了两幅前朝大家的书帖扔给谢昭。

    皇帝虽是武夫出身，但自从开始争天下也是勤奋苦读，一手字更是铁马金戈，一看便知字如其人，完全忍不了自己儿子写字这么丑！

    不是吧，这么巧？！

    好在这副身体还保留了一部分原主的肌肉记忆，谢昭又勤加练习了几十天，他的字迹终于能和原主高度吻合了，至少像个七八成。

    “拟旨。”

    所以朝廷不宜出面，派人以行商的名义去沙漠，以迷路偶遇的名义与奥都做一笔生意是最合适的。

    时日尚短，他确实只能描摹出一个形似，需要多练练，但他又怕别人起疑，平日都是起早贪黑，估摸着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找他了，再把伺候的太监跟着的锦衣卫都赶出去才开始练，瞒得好辛苦。

    谢昭毫不迟疑，拎起袖子就开写，一点磕绊都没有，不枉他昼夜不分练习这么多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拿回去仔细练。”

    东宫！

    只要没有精通字迹比对的人去探究，谁也不会发现端倪。

    然而皇帝却用笔指了指谢昭：“朕口述，你来写。”

    “这件事就交给西平侯去办吧。”

    但这种屈服于武力的臣属关系并不牢靠，一旦出现第二个选择就会蠢蠢欲动，前提是得有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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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扶持归扶持，还要把握好度，现在朝克图势大，可不能让他知道大燕要插手鞑靼的家务事，免得挑起纷争，更不能扶持太过，让奥都有当上大汗的风险。

    皇帝嫌弃地交给冯德，让他装进信封。

    这些就不方便写进圣旨里了，一封密信最好。

    皇帝没在乎谢昭的小心思，只是觉得窥一斑而知全豹，字都写得这么差，那功课能好到哪儿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子监祭酒方仲华，幼学壮行，惠施多方，不磷不缁，华首弥固，宣于本朝。今封太子太傅，望尔劝戒渊雅，垂范东宫，钦此！”

    皇帝淡淡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冯德原本略躬的腰立刻弯得更低了，当然拟旨这种事他一个太监不能插手，今日随驾的笔杆子只有起居注官，不得已被抓了壮丁。

    谢昭：“！”

    难得有个敢向朝克图挥刀的奥都，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太可惜了，总得发挥些余热才是。

    别的暂且不论，光是那一手工整的毛笔字就为难住了谢昭，虽然他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到了出宫开府的年纪，不用再上课了，但他想着万一呢，万一有个什么诗会或者抄个佛经需要他写两个字，那不就露馅了。

    好在这封圣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交给他也算合适。

    现在终于能有个正当理由光明正大练字了，简直是意外收获，谢昭捧着书帖如获至宝：“谢父皇！儿臣一定好好练，下次绝对不会再给您丢脸。”

    刚穿来的时候谢昭就发现，虽然原主只是个小透明，才学没有武功也平平，但那是对皇子而言，对普通人来说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皇帝从笔挂上挑了根笔，垂目沉思，冯德旋即替皇帝铺纸研墨，准备伺候皇帝书写。

    惊得冯德研墨的手一顿，随后才继续推墨，仿佛皇帝写给边疆重臣的密信交给一个皇子来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

    司业、监丞、博士们喜上眉梢，刚要起身恭贺就听到了后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