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粒星(2/3)

    她还有理有据：你是我见过的审美最土最安全的人了。

    郁北：方便你叫人。

    他问：班里七个学生，你都认得？

    又问：哥呢？

    他想打手语，左手又被热情地控着，只得点头哈腰。

    看着妹妹退回那笔转账，他胸腔沉浮一下：早点休息，晚安。

    理应关心更多，但郁北犹疑了。拇指僵在输入法上少顷，他退出去，转给妹妹两千元。

    刚拎起壶铃，桌边手机又嗡嗡作响，没个消停。

    郁北借用她的逻辑：你都会打句子了，为什么不能学26个字母？

    郁北将明信片钉回原处，打开妈妈微信，几次输入，又清空退出。

    他找到郁南寄给他的明信片，小心取下图钉，把它拿在手里，翻过来。

    郁北果断关机。

    郁北嘴角微牵：每个学生有自己的姓名缩写。葛灵希，glx，有时你需要这样叫她。

    确定她肺活量强得可怕。

    陈老师：[图片]

    郁北不太用全名唤他，相反，他总打“小船”的手势，每个孩子在他那里都有个更为亲近可爱的称谓。

    郁北寝室几乎没什么布置，唯一色彩纷呈的是桌前的软木板。软木板采购自宜家线下，用来粘贴和固定学生送他的部分贺卡、小画儿和字条。平日里，郁北会定期拂尘和检查，有些翘边了，他就重新将它们压牢。两年下来，已经布置得密密匝匝。

    郁北唇角微勾：也不错。

    陈青柠：我走到他们旁边叫不就行了。

    郁北复制她开始那句不见棺材不掉泪发言：还早啊，十点都没到。

    这是郁南刚进大学时寄来的。彼时郁北初至白河，事务多而冗杂，妹妹去了邻省最出名的书店，精挑细选出这张卡片，浓金色的梧桐大道，叮咛他“好好吃饭，不要生病”。

    郁北扫了眼电子钟，打开电脑，将听障高班的学生档案打包发给她，适当减负：明天下午放学前认清每个人的脸和名字，打对他们姓名的首字母。

    郁北回个“嗯”，敲出一行话：最近在学校好吗？

    陈青柠竟将手语词典前十页一一拍下，控诉他大材小用：我都会打句子了，为什么还要学26个字母？

    他立刻回拨。

    陈青柠：认得啊。

    —

    他停顿片刻，决定由着它去。半小时过去，他满头汗回到桌边，才看见是郁南打来的视频。

    郁南发来笑得很可爱的猫咪表情包：早着呢，才三月。爸昨天刚转我生活费。

    郁北借机考她：第一排左三男生叫什么？

    ……

    陈青柠回给他一个枪指太阳穴耳洞打这里表情。

    他是班里最矮的学生，叫张启航，也是年纪最小的，才十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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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睡前，他又收到陈青柠迟来的谴责：你怎么不帮我选穿搭？

    刚要按灭屏幕，拽脸小女孩头像蹦上来：怎么全是字母？？？

    郁南回：很好啊。

    好像只有如此，惦挂才能顺流而下：春游用。

    冲完澡出来，郁北阖上电脑，靠着椅子看墙。

    陈老师：[图片]

    他不发一言地立在旁边，任凭陈青柠拉着队首的男生出列带操。

    陈青柠巧舌如簧：我每天坐后面，看到的只有你的帅脸和学生后脑勺，你让我怎么记？

    翌日又是陈青柠主持晨操，这一回，郁北现场观摩。

    郁北：好。

    不料女生回来一则语音条，长达十二秒的魔性连贯大笑，最后似乎笑出眼泪：“郁哥哥，你好风趣好让人喜欢唷。”

    郁北不可思议地重听一遍。

    同系列的小猫就寝表情跳出来，郁北盯了它一会儿，退出聊天界面。

    陈青柠满嘴跑火车：我左右不分。

    陈青柠：叫谁？

    陈青柠不平：管什么用？

    那男生被挽得面红耳赤，连抽胳膊。

    郁北引用她那句左右不分：你分得清谁是谁？

    郁北：学生。

    陈老师：[图片]

    他大可以告诉陈青柠这些，但听障高班是群体，葛灵希是个体，第一排左三是座位。

    兄妹俩时间错位，郁南挂掉他电话，文字解释：我室友睡着了。下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