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粒星(2/4)

    “这些都是我的心意，你都不吃！”她不快乐地站起来，拍开一包薯片，拿了片叼嘴里：“你舍不得吃，还悉心收藏，太爱我了吧。”

    他站在那里，俯看女生刨猫砂似的，把他行李袋里的零食一一拽出，他不由思虑，那根容许的皮筋，兴许绷得过长了。

    郁北仍是“嗯”一声。

    她东戳戳，西念念：

    分神间，陈青柠已经占领他书桌，俯身向前，端详他繁复的展示板。

    “九点。”

    女生仍在巡场，继续问候小鱼，一惊一乍：“哇，八段锦，金刚经，你们还活着呀，还换了大别野鱼缸！”

    郁北视线再度回到她身上：“要做什么？”

    郁北三两下把零食袋复原，放到门边，交代：“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八点四十。”

    若有一天她没了兴致，这些东西跟着过期，他能丢得心安理得。

    郁北本打算默许陈青柠蒙混过关，她每天都在惹事，但也在做事。他能看见她的长处和进步，完全放任不妥当，但适度的弹性管理不是不可以。

    继而语气阴森：“比某些人对我好多了，呵呵。”

    —

    陈青柠撅起嘴巴：“九点。”

    “谁的字啊，这么丑。”

    陈青柠：“喔。”好老。

    陈青柠应声：“岂不是快退休了？”

    “退休了你当校长吗？”

    与其玩这种循环游戏，不如稍安勿躁。

    陈青柠强调：“我问的是岁数。”

    陈青柠有种极为难得的转化能力，正的能歪成斜的，但坏的也能扭成好的。

    郁北：“嗯。”

    郁北居然不那么确定：“五十六、七。”

    郁北颔首。

    这也是郁北察觉的优点之一。

    “住哪？”

    郁北淡声：“班会主题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理由五花八门：“而且你这边充满了学术气息，还很适合冥想。”

    陈青柠扬声：“就问问啊。聊天，deep talk，你懂不懂？”

    “八点四十。”他字正腔圆。

    他收拾起地面的零食，一律塞回袋子：“把零食拎走。”

    跟郁南截然不同。

    郁北护短心切：“不比你好？”

    她两指拉平嘴角：“连不笑的嘴巴都一样。”

    “……”

    放她进来，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郁老师节日快乐。”

    “郁北，你果然是个收藏家。”

    郁北说：“二十九。”

    “……”

    “林校多大了？”今天回宿舍的路是不是被拉长了？陈青柠有点奇怪自己的没话找话。

    陈青柠靠向椅子，无音乐也能打拍：“等会儿嘛，找灵感哪有那么快。”

    郁北看手表：“现在八点二十，八点四十准时走。”

    陈青柠不服：“那你d一下啊！”

    “老师别生气，我们很爱你。”

    他猜，他真送上楼，陈青柠还是会完璧归赵。

    那天她没有拿走打包好的“小卖部”，郁北就把行李袋拎了回来，放在置物架高处。

    “散步做这些很罗曼蒂克的。”她指了指经过的花圃砖块，叶影在晃漾，月亮在看她，他也跟着沾光。

    郁北失笑：“你的deep talk是人口普查？”

    “你真一袋都没动啊？”她蹲在那边回头，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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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句话很无厘头，陈青柠换话题：“我听那个三蹦子司机说，你也是杭城的。”

    陈青柠充耳不闻，对着一张线条粗笨的人像小画眯眼，回头跟郁北本体比较：“画的跟你一模一样。”

    “既然来了。”郁北开始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