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粒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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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子屏上的简笔画学生停下来，耷拉眉毛。

    台下的学生，脸被屏幕渲得透亮，全体看向陈青柠。

    因为郁老师跟他们说过，语言之所以称之语言，不光因为它们用于表达，更因为它们拥有情绪。

    让别人看见你笑，永远快过你说自己在笑。

    他是班里除葛灵希之外，主动开口最多的人，哪怕少有人听清。

    「每人教我一句话」

    明明没有任何音乐，全班却化身一屋子的车载摇头公仔。

    “……”

    “但创意绝了”

    陈青柠不像头一天到班，登上讲台前，还有点踌躇。她信步自若走到电子屏前，原样重现视频里郁北的动作。

    徐逸又去找同一排的葛灵希，她笑得格外明朗。

    学生看动画；他则瞟向高处的陈青柠，好奇她在这个空档如何安置自己。

    郁北也淡淡笑了，前倾靠回桌缘。

    有些出乎意料，他把本子移开一些，露出它的部首，“艹”。

    全班哄笑，不约而同寻找小人代指的同学。

    “大家周五好。”她咧出整齐的、奶糖般的牙齿，操作鼠标，双击一份ppt文件。

    他哪经得住成为焦点，忙不迭把头埋进臂弯，只露出通红的耳廓。

    “小动画”三字格外豪迈，占据整张显示屏，也将两排学生的瞳仁映成春水绿。

    “小动画”

    “我手语一般”

    郁北往笔记里写下“周五”，打钩，再抬头，班里动静大了些，电子屏排着非常大的绿色黑体字：

    陈青柠急忙往下扇手，示意不必。

    下一刻，每个小人的脑袋上蹦出一个eoji表情，有小恶魔，有星星，有加油……它们纷纷聚向“陈老师”头上，灯泡化为爱心，越膨越大，炸成烟花，分散成七颗小星星，每个星星里都有一个字，汇集到屏幕中央。

    “我为听障高班第 一节班会课”

    音效再度出现，动画下方的空白处，咻得竖起一张讲台，和一颗长卷发后脑勺，发色为黑金，可不就是陈老师本人。

    少年们黏回椅子，有人绷住嘴，有人笑出来。

    “请欣赏”

    郁北取出夹在本子里的听课表，重新看讲台。

    “初来乍到”

    火柴人替身的头顶，也蹦出三只大问号。

    教室变舞池，孩子们都无意识地乐哈哈跟做。

    他的手，她的手，好像于此刻叠为一体。

    他不禁更为热烈地喝彩。

    显然是容易害羞的张启航。

    是一个简单的黑白线条小动画。

    学生们也不自知展颜，直勾勾盯着。

    班里越发哄闹，有人笑到捶桌。梁浩然配合地拍肚皮；徐逸双手抗议，为何要把他发型画得与刺猬无异。

    气氛沸腾，他下意识回看郁老师，他坐在狭小的学生桌后，也望向讲台，为陈老师拍手。

    陈青柠给了学生五分钟时间考虑句子。

    陈青柠拍两下手，引回他们注意，随即点开下方粗制滥造的【let‘s go】按钮。

    大家正想起立。

    “精心准备的”

    陈青柠竖起食指，烦恼地在脑边绕三圈。

    —

    让别人看见你流泪，也永远快过你描述悲伤。

    情绪不在了，所有表达都会滞后。

    女生很是配合，笑容烂漫，两只手做猫猫爪，跟着火柴小人们一齐摇摆。

    与此同时，实体版陈青柠，也顺畅地用手语打出班会主题——

    开场是两排空空如也的桌椅，还原教室布局，伴随piu一下的游戏音效，第一排左边闪现出第一个火柴小人，双颊画小腮红，弯着眯眯眼。

    然后是唇线平平瓜子脸孙志亮、朵拉头田可欣、肚子圆圆梁浩然、两眼高光扎侧马尾的葛灵希、蜡笔小新眉的李明哲、寸头剌扎高别人一截的徐逸。

    在这点上，人类没有参差。

    孩子们又是跺脚，又是鼓掌，徐逸一刻不停地振臂和鬼嚎。

    眼熟又特征鲜明的同学相继冒泡，节奏一致地摆头。

    郁北搁下笔，抱臂挨向椅背，专心看她成品。

    “上、课！”她打得很慢，咬字清楚。

    陈老师头顶忽有灯泡一闪——

    “大胆表达出来，无论动作，还是表情，追随你的情绪，你的想法。”

    陈青柠忽然面露惊讶，打几下“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