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粒星(2/4)

    “很棒。”

    黄永昕出神地认读：“宣哥……宣哥……”

    黄永昕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

    “你的再见。”

    “宣……”黄永昕开口。

    “我上周带她去买菜，一转头人没了，可把我急死了，找了一路才找着，”老太絮絮叨叨地把手里一沓传单大小的东西交给郁北：“还把街上好几家店铺的告示撕掉了。”

    胖乎乎的小手，出神地把黄豆一颗颗对齐。

    “郁老师，你喝水。”外婆倒了杯热茶过来，白雾瞬间引开黄永昕视线。

    黄永昕还是点头。

    郁北不再多问，撂下一句“走了”，踩油门扬长而去。

    陈青柠睨他一眼：“你是宣哥？”

    开出去几十米，来电话了，郁北看看名字，是陈青柠，他蹙眉接通，放缓车速：“有东西落车上了？”

    郁北横她一眼。

    “哥美。”

    “分开再读一遍。”

    郁北从裤兜里取出笔，在“宣哥”与“美发”间画了道纵线，指给黄永昕：“老师画了什么？”

    郁北趁机坐去她对面，把宣哥理发店那张抽出，推到她面前，点了点下面的字：“认一认。”

    郁北引导她断句：“宣哥、美。”

    郁北不说话；她更是蜜里调油：“还有我的再见。郁老师，拜拜，好好上课，我会乖乖在宣哥美发屋等你。”

    黄永昕点头。

    “对。”

    郁北逐张翻看，停在落款是“宣哥美发”那张上。

    “门那边是美发。”郁北指右边。

    目送女生走出副驾，他瞟瞟中控屏时间，叫住她：“一个半小时能染完？”

    —

    “线。”

    “宣哥在哪——”陈青柠双手推门，大摇大摆入内，上回被放了鸽子，这回她非要让宣哥细细染到每一根，一解前恨。

    女孩慢半拍地侧向他，不看郁北，而是停在纸张的边角。

    他说：“我是宣哥的儿子。”

    陈青柠杀气顿收：“哦，恭喜你结婚啊。”

    陈青柠拱他胳膊：“你怎么这么没仪式感啊？”

    —

    黄永昕重复：“宣……哥美……”

    当即收到严肃脸，生死威胁：“你回去敢偷偷下掉，我就当场表演香消玉殒。”

    车后座的打包盒，叠得跟要去露营似的，郁北转头看两眼，忍下数落的念头。

    “去养老院义剪了。”

    郁北怀疑她真正的祖籍在山东，祝酒词一套接一套，还三句不离夸自己。

    郁北想纠正一下她的说话方式，下一刻又觉对牛弹琴。

    刚好有糖醋排骨来到他俩跟前，郁北夹了块最大的丢她碗里：“吃你的吧。”

    郁北晃动斑驳的纸张，再次唤她：“黄永昕。”

    “竖线。”

    “有。”

    —

    他静了两秒，再度踩油门：“知道了。”

    迎接她的是个年轻男生，蓝紫寸头，有几分大城市tony的潮范儿，就是看起来一点不“哥”，有点“弟”。

    “嗯，下一个。”

    第二贺，他不理她了，看哪道菜转来跟前，就去夹它。

    “横线还是竖线？”

    “切。”陈青柠嘁一声，也不恼，拖来一旁的空酒杯，自己跟自己cheers：“三祝陈青柠荣登郁老师微信置顶，爱的心房指日可破。”

    宣小弟望望门，“贴了呀，不知道被谁撕了，”他边解释，边迎陈青柠入座：“不好意思啊美女，让你白跑一趟，今天是想做什么发型？”

    “竖线像不像一扇门？”

    男生眨巴眨眼，笑开了：“你怎么知道？”

    “你爸呢？”

    郁北停箸：“我下午还要上课，没功夫跟你在这推杯换盏。”

    他有些意外地扬眉，打量一旁给黄豆排队的女孩，叫她名字：“黄永昕。”

    “我上周过来，这里没人。”她记仇道：“你们都不贴个通知。”

    “美发。”

    “门这边是宣哥。”郁北指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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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昕昕。”外婆跟着叫：“郁老师叫你呢。”

    “什么？”郁北瞄了眼副驾，空空如也。

    “先说门这边，再说门那边。”

    “宣哥，美发。”

    “很棒。”

    陈青柠扯几缕头发到眼前：“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