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粒星(2/3)

    甫一登上车，郁北下意识去看隔着过道的于文蕾和袁玥，结果两人都不跟他对视。

    陈青柠嘀咕：“我又不是长颈鹿。”

    陈青柠在一秒内圈住自己脖子，好整以暇地挨住，美滋滋绽笑。

    陈青柠跟在后面大呼小叫：“哎呀，你们真的是——你们怎么知道郁老师想跟我坐。”

    陈青柠根据他面色判定：“不可以。还是靠你腿上吧。”

    于文蕾拿出一沓密封袋：“我们也采东西啊。”

    郁北扯出双肩包里的颈枕给她。

    包都拿起来了，就要物尽其用，他取出刚叠放进去的外套，拢到陈青柠身上。

    郁北：“那把我的还我。”

    他和班长分发纸张、吊坠，走到陈青柠身边时，没忍住问：“你头不重？”

    当郁北低微的声线毫无征兆地浮出，她像被人轻轻掐住了后颈。

    刚坐下，女生就闲不住，语出惊人：“我可以靠在你肩上睡觉吗？”

    陈青柠没有回头，又是打哈欠，又是催促：“别停啊，我快睡着了。”

    “‘这种精神趋向被他称作现实原则。很显然，现实原则受制于快乐原则，只是快乐原则的衍生物而已。’”

    陈青柠好奇：“你在看什么书？”

    回过身，于文蕾和袁玥双双朝这儿探头，他递出去：“你们用么？”

    陈青柠失笑，变魔术似的，捧出自己的hello kitty颈枕：“没想到吧，我也有。我们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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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艾莎公主吗，才二十度，就迫不及待地穿上冰蓝色短袖。

    “嘁，真没意思。”陈青柠扭脸看窗，一路农田绵绵，麦芒已成青雾海，风在里头潜泳，预演几个月后的金色丰收。

    郁北勾动唇角。

    转回来，陈青柠竟已经熟睡，脑袋脱力地歪斜。

    别人摘选的花叶都攮进密封袋，唯独陈青柠点缀满头，像个花仙子。葛灵希学她头顶插花，无奈马尾在脑后，不便操作。

    培智班去往番茄棚，听障班则被安排到手作区。

    再回来，就望见人群中的移动花坛，别人做书签，就她把自己包成花束。

    郁北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陈青柠架住额头：“不好意思，突然有点晕字。”

    陈青柠见状，帮了她一把，还略作搭配，做成缤纷的天然卡子。

    郁北错愕一下，淡声道：“自己用。”

    —

    她们几乎同步高速摆头。

    他没有再往下念。

    腿面一沉，是陈青柠把小猫颈枕丢来他身前，刚好压住那本小书，“你替我收着，我手拿着好累的。”

    郁北：“我疯了么？”

    陈青柠冲他回身，扶住花枝簇拥的脑袋，委屈脸：“重啊，回去路上只能靠你肩上了。”

    郁北从包里拿书。他带了本袖珍口袋书，封皮是不起眼的深咖棕，被他细长的手指撑开，更显窄薄。

    年轻真好。郁北想把kitty颈枕卡回陈青柠头上当发箍，想想还是没这么做，暂时收进自己背包。

    郁北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郁北欲语还休。

    他停住了：“听得懂吗？”

    “为什么我们不去蔬菜棚？”陈青柠都扎上了爱马仕苹果树花头巾，誓当农家乐里最亮的星，白河版山楂树之恋女主。

    春游的地点在南岭生态园，位于白河县南端，依山傍水，也是白河特校成立后，每年都会合作的研学基地。园区和周边蔬果种植户长期合作，分出了采摘棚、花草园、自然讲堂和手作工坊等几个片区，也成为当地居民消磨假日的好去处。

    郁北唤走两名男生，协助他搬运材料。

    她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念给我听。”

    “‘为了自我保存和最终满足，他放弃了当下满足的可能性，暂时忍受着不愉快的存在……’”

    逐一检查完学生安全带是否扣牢，郁北把靠窗的位置留给陈青柠。

    郁北把书封侧向她，《战争的精神分析》。

    陈青柠不自在地拨动枕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