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粒星(2/4)

    蔺兰开忙说：“没事的，我们在包厢，不吵。”

    蔺兰开爽朗招手：“郁南——”

    郁北没有参与，没有调停。

    郁北垂下眼睑。

    郁南说：“万一我有话没听清，哥哥要打手语，被看到就不好了。”

    “你们在外面吃饭啊。”郁南在里头说：“等你们吃完再说。”

    “她刚刚不是一个人打的视频？”

    屏幕里的女生似乎没料到哥哥回家过节了，顿感意外：“你不在学校？”

    蔺兰开握住手机，将镜头左右转两下：“没别人。”

    “先挂吧，妈妈，等你们回家，我再打给你们。”

    —

    郁南打回来。

    屏幕里的女孩摆摆手，消失了。

    “那刚好，我多赢几局。”

    郁家近些年吃饭讲究食不语，席间默契安静，几乎只有杯盘相碰的声响，第二次碰杯时，蔺兰开提议：“要不给郁南打个视频？”

    “是扫你的兴了吧。”

    郁怀韬抬脚格挡未果，冷呵：“你先烦上我了。”

    “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

    郁北点头，将摄像头调成后置，让她看见对面的父母。

    “不是刚好吃饭吗？她一个人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她一个人？”

    郁怀韬一口气喝空杯子里的葡萄汁：“我就说吃过饭回家再说。”

    “我没什么扫兴的。”

    ……

    “那一说给她打电话你拉什么脸呢？”

    “万一跟同学在外面玩呢，硬要拉来我们饭局，不扫兴么？”

    郁北停了筷子：“先问她方不方便吧。”

    郁怀韬也朝女儿勾了个笑。

    末了看向回厨房洗手的郁北：“郁北，晚上我们也去打几场？”

    郁北给妹妹发消息：在忙吗，方便通个视频么？

    正圆的框景里，描着几丝修竹，三两奇石，灯火从朦黄的纱帷漏入。

    蔺兰开试完新入手的衣服，要儿子过目：“我这衬衫怎么样？你爸说一般，我觉得很好看。”

    郁怀韬没再说话。

    蔺兰开直接将任务推给他：“你问问。”

    郁怀韬也放下筷子，不太认同：“吃过饭再打。”

    郁南语气忍让了起来：“有服务员。”

    十多年过去了，妹妹早已习惯在健全人的世界生活，她已经不怕听不清、听不见，但依旧抵触过度的关注，过度的关注意味着随之而来的过度解释。

    郁北玩心顿起，将纸团精准无误地掷入父亲脚边的垃圾桶：“不会添麻烦么？”

    郁北取出手机。

    临近六点，一家三口驱车去曲院用餐，穿过亭台楼阁，水木交错的园林小径，他们在一早定下的包厢入座。

    “你看儿子说什么。”蔺兰开指指点点老公。

    “就永远这样？她都上大学了。”

    蔺兰开没吭声，把郁北手机交还回来。

    慢慢吃完碗里的笋菌鸡丁春饭，郁北拿起手机，往妹妹的聊天框打字：抱歉。

    “这里有谁在意？”郁怀韬又给自己斟葡萄汁：“非要急这一时半会儿。”

    郁北提着细嘴水壶，给妈妈养在阳台的月季浇水。

    郁怀韬假装没瞧见，“沉浸”于电视机里的乒乓球赛事。

    郁北擦着手臂：“我都忘记怎么打了。”

    蔺兰开急促地眨几下眼：“我不在意啊。”

    蔺兰开说：“就现在。吃完了，杯盘狼藉的，万一以为我们吃饱喝足了才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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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兰开复核一遍手写菜单，提醒服务生可以走菜。

    蔺兰开换回居家服出来：“先吃饭。我和你爸在曲院订了小包，我刚联系人家多添一客了。”

    他注意到一旁的杀虫剂：“生蚜虫了？”

    最终没有发送出去。

    郁北回头，眼在日光里眯着：“好看。”

    她不想再解释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