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那这样的话……

    她想了想：“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赛场上出现过？”

    柳莲二点了点头。

    理子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还有一个小册子，夹了一支笔。

    “我猜测你准备放弃网球了。”

    怎么会是这个话题？

    理子第一次感觉自己跟不上别人的节奏。

    对柳莲二来说，他贸然地打招呼、对话其实只是想验证他的猜测——他热衷于收集资料并且进行推测，而现在的他热衷于去验证自己的推测是否准确，哪怕有些冒昧。

    产生这样的推测也非常简单，柳莲二喜欢观察神奈川各项网球比赛的选手，男子组观察多些，女子组少一些，但是比较亮眼的选手总会在他的手册上记录的。星野理子在二年级的时候就断断续续地参加了一些小比赛，成绩还不错，柳莲二观察过她的球风，也是他很欣赏的类型：不完全依靠感觉，带有一些理性的分析，节约体力，并且球落点精准到不像这个年纪，甚至超过不少男子组的小朋友。

    但是缺点同样显著，过度地依赖脑子打球，而体能素质并没有完全跟上，过于追求稳妥也会导致打起来束手束脚，一旦面对节奏混乱的情况在球场上就像是梦游。

    有可以借鉴的、和他预想发展方向接近的地方。所以尽管星野在赛事上成绩不算突出，柳一直有分出精力观察她。

    但是这半年，星野理子没有参加任何比赛，包括网球俱乐部的练习赛。柳莲二有自己的收集信息的办法，比如他知道，尽管缺席比赛，但是星野桑仍然在练习。

    他不认为这是星野桑对网球多么热爱，反而是一种要放弃的信号。这种推测来自于他对她球风和赛场行为的观察。以及……她对网球没有那么热情。

    不只是最近的表现，而是整个的比赛风格。她对每一场球赛的完成更接近于完成一项作业，网球本身的乐趣和比赛胜出的喜悦似乎在她身上不太能观察到。

    理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放弃了，可是这个人说话好像戳中了她。

    好讨厌啊。

    她的表情下意识地就变得防备起来。

    “我会一直打网球的。”她说，与其说是被说中了，不如说是这样的推测有些冒犯她，反而坚定了她的一些想法。

    柳莲二的脸稍稍偏了偏，像是在认真打量她的表情。

    “那真是太好了，”他似乎是在笑，“网球还是很有趣的。”

    奇怪的小朋友。

    “你是把我当成脑筋急转弯吗？”理子有一些些不高兴，“还是什么数学题？”

    柳莲二已经有些习惯自己因为收集数据而需要面对一些敌意，理子只是表现出了有一点点防备，这样的情绪在他看来十分温和：“不好意思，我没有想要冒犯你，但是——”

    “如果放弃网球的话，会很没意思的吧？”

    2

    那天之后理子没再见过柳莲二，但是这个奇怪小朋友很难让她不想起来。

    好莫名其妙的人。

    她的困扰有一些外溢，至少十分了解她的幸村精市感觉到她有一些彷徨。

    “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理子想了想，没有说是在哪里遇见，也没有把整个故事说清楚，“他说他叫柳莲二，问我网球不是很有意思。”

    “当然是很有意思了，”幸村有些紧张地看着理子，“是网球让你觉得无聊了吗？”

    他攥着她的手都有一些紧。

    幸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好像理子最近也不太和自己一起练习了，参加比赛也变少了，好像也不一起去看比赛了——他有些懊恼自己注意到这件事情太晚。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

    还有一种危机感来自于，怎么会有人比自己先注意到呢？

    “可能我打网球没有像精市这样精彩绝伦吧，”理子慢吞吞地说，“精市看我比赛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乏味呢？”

    “不会的！”幸村认认真真地把理子掰过来，看着她掷地有声地说，“理子每次比赛我都有好好看的！”

    理子被幸村吓了一跳，眼神飘忽了一瞬最后还是回到了紫色的眼中。她看见他瞳仁里小小的自己。

    “那个柳莲二是谁嘛，怎么会对你说这么奇怪的话，”幸村精市单方面认定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朋友是在挑拨离间，不管是挑拨他和理子还是挑拨理子和网球都是大罪，“最好不要让我在球场碰见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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