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只是有点遗憾而已。

    “不要说什么下次不下次，你下周一就得记得把球鞋带到学校喔。”他笑着提醒。

    一年前在病床边问她的时候她还迷茫地说不知道。

    她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语句都有些颠倒，幸村故作沉吟：“我是说，你连要转到我们班都不告诉我……”

    “现在也还是不知道呢。”答案是一样的，但是并不迷茫。

    “你少来这套。”理子侧脸看见他的表情，心跳似乎在一瞬慢了半拍，又很快移开眼看向前方。

    “那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她的语气有些心虚，“你怎么还玩bbs的梗了，一点不像你。”

    “对了理子，转班的事情——”他还是想再开启这个话题。

    生疏只是因为他们短暂地、距离变得远了一点点，他想，只要他们足够靠近……只要他们足够靠近。

    这家伙是迟钝还是太能发散，明明是想约她等部活结束后陪他一会儿然后一起回家，结果变成网球成瘾练完部员再来练她。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可偏偏又是她能想出来的回答。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有话说……”

    她不清楚。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他。

    他的心跳被她的话触碰，有一些不规则的喜悦。

    好像没有漫画有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哪个电影有类似的场景。所以只能自己随心做选择。她也同样知道，学画画不一定成为美术家，打网球不一定要当职业选手。她只是做出了其他的选择，所以她也没什么可觉得自己做错的地方。

    “我们都还小呢，我还有很多时间去想想。”她笑着说。

    “妈妈本来想直接找学校的，但是妈妈问我要不要试着自己处理一下，”理子想起妈妈轻松又鼓励的语气，“然后我说好。”

    “停停停，”理子已经无法应对此男了，“我又不是什么古董，论坛还是会刷的吧。”

    说出来的瞬间她心中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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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信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受影响，他也一直很为这样的她感觉到骄傲，只是：“但是理子会有点难过的吧，而且，发生这些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感觉错过了很多呢。”

    “唔，那要不要来网球部当经理呢？”幸村故作托腮思考。

    “我说，如果你愿意叫我一起打球，我会答应的，”理子不怎么坚定，但她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和我练球对你的帮助可能有限了哦，幸村部长。”

    “唔，毕竟你一直很优秀，”他不吝夸奖，“可是……”

    “你又偷换概念——你以前才没这么无赖吧！”

    他终于又问了一遍：“理子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啊，明明刚刚才说不会拒绝我的呢……”他模仿她的语气分外精准。

    “是在学文太对桑原说话呢，”幸村眼都不眨就把部员给卖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刷bbs的，我都不知道呢……”

    “不要了吧……”理子下意识语气迟疑。

    她不太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她现在都很难预判自己再次站在幸村的对面或者身侧自己会是何种心境——他一如既往地热爱网球并恒久坚持，而她放弃了在赛场奋斗，自觉自己甚至拖了些后腿。这样的他们是不是应该把网球的交集拉开一些呢？

    “我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不用担心我，”她语气轻快，“上个学期就跟妈妈商量过，但是国一的优秀对我来说没那么关键，这个所谓的第一名也可以在学年里体现，所以才拖到今年处理。”

    夕阳渐渐落了下来。随着夏天将盛，白天开始变长，远处的云朵被渲染成瑰丽的颜色，映照着的海面有些不真实的浪漫。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

    “有一点点难过，”她觉得好笑，“主要是最开始真以为自己棋差一着，毕竟社团活动班级活动的参与度确实不够，但是不是的话心里就好受多了。也不是必须要向谁倾诉的事情，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啦。”

    “还有什么可是呀，怎么磨磨唧唧的啊你，幸村精市。”

    只要多说几句话——只要多说几句话，她就仍旧只对他呈现那一面，活泼的，可爱的，答应和拒绝都不加思索的。

    他不回答，兀自笑着。心想，同班好啊，同班真好。他就说嘛，理子才不会对他冷淡生疏。只不过是这一年他没有机会太多的在她身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