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慈悲与无能(2/3)

    “是虫母。”江幸神色一凛。

    燕准缓过神来，余光瞥见什么，用足靴踢了踢江幸：“哎，你瞧他，多心善的人。”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见子书白将他拽到身后，随后举起剑来，自上而下直直地捅进这道天坑。

    没了天虫，大漠的天空靛蓝无边，澄澈至极，微风柔柔地吹来，携走脸上的汗珠。

    下一刻，江幸和燕准在坠入大洞之前被子书白带出来，两人都累得没了力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唉，我觉得江幸这回说的有道理，”燕准蹲在子书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再拖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多人被天虫害死。”

    子书白闭了闭眼，用力攥紧手心的长剑，直至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喉头倏然一噎，竟在那一刻把原本想骂人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原来他早就找到了，一直迟迟不下手是因为顾忌那些活人虫茧，这死圣父。

    正在翻找虫母的江幸忽然被一只手拉开，他皱了下眉，困惑地望向对方。

    江幸从地上爬起来，燕准有些惊讶地望向他，小声道：“你管住死嘴，悠着点说话，他正难过呢。”

    “得救了……总算结束了。”

    江幸松开紧攥着他衣襟的手，语气出奇的平静：“你觉得刚才是你放弃了他们的生命，或许其中还有些人能救活对不对？”

    子书白却孤坐在天坑边缘，沉默地望向那道归于平静的地洞。

    “江幸，我快被你勒死了……松手！”燕准咬牙切齿地攥住他的手腕，不仅要想办法逃开那风洞，还要努力防止被江幸勒死。

    脑海里倏忽浮现一个瑟缩在衣柜里的小孩，在昏暗狭窄的柜子里静默地流泪，好像只要不离开那个小柜子，外面的一切就还和昨天一样，什么都没改变。

    实在可笑，死了些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哭成这样。

    “地下有东西。”燕准不可思议地把江幸拉走，低声道，“难不成我们现在就站在这东西上面？”

    子书白怔忡地抬头。

    不知怎的，他又开始恼火。

    江幸干脆利落地抽出剑来，砍断那些挡路的虫茧，既然这些魔物跟虫子很像，说不定会有什么虫母存在，找到虫母一切就能结束了。

    难过关他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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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想到原书里的剧情，每次有什么人死了，子书白都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最看不惯这一点，别人死活关他什么事？搁那默哪门子的哀？演给谁看？

    “你太高高在上了，子书白，你以为你是观音菩萨还是玉皇大帝，你法力无边无所不能么？”他每个字都不带任何情绪，像一潭平静的水，不知不觉地令人主动走进那潭水里。

    江幸走上前去，粗暴地扯住子书白的衣襟，逼他转过脸来，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他脸上湿漉的泪痕，分明是混着未干的血淌下来的，却能清晰分辨出那是泪。

    刹那间，鲜红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几乎把江幸那层水系屏障溅满，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到子书白浑身是血地走进更深处，一剑复一剑地贯穿。

    闻言，江幸撑起身子，回头看去，子书白竟然还在那枯坐着。

    天虫疯狂地朝子书白冲去，尽数被凛冽的剑风挡下，不知捅了多少剑，子书白终于停了手。

    紧接着，整个天坑飞快地下陷成一个冒着狂风的大洞，那铺天盖地的天虫尽数被吸进去，江幸身形摇晃站不稳，下意识紧紧抓住燕准的衣襟。

    “你很不甘心，是不是？”

    子书白唇瓣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江幸却淡声打断他，“这世上每时每刻都在死人，有些人昨天还跟你有说有笑，第二天可能就死了。你不是神仙，你无法操控生死，你得承认你还差得远，差到不够改变现状，差到不能让世上一切事情按你的心意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