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重生(2/4)

    秦上彦坐在椅子上被护卫抬来,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子书白,狞笑道:“还装什么无辜,你带人打断我的腿时,怎么没想到今天?”

    “证据?”

    为什么?

    “我作证。”

    “听清楚了?别以为你有宗主做靠山我便不能奈何你,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江幸招招直逼死穴,却无论如何不能伤到子书白分毫。

    他一生都谨遵爹娘和奶奶的教导,从不做任何卑劣龌龊、丧尽天良的恶事,不是他的罪,他死也不认!

    “我问你为什么?”

    得不到答案,子书白默然地放开他的手,低声道:“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江幸如同望着陌生人般,朝他投来浅淡的目光,面色毫无波澜。

    他是那么笃定自己绝不会杀他,以至于暴露弱点也敢冲上来。

    长剑相击,发出刺耳的锵鸣。

    昏沉沉的天,被白闪照亮。

    江幸竭力挣扎没能挣脱,猛然抬眼看向他,执拗地不愿告诉他任何。

    闻言,子书白偏头过去,浑身的血刹那间凉透,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住,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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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幸抬起头来,后退半步。

    子书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那展露眼前的,脆弱白皙的颈子,只消随手一掐就会断。

    子书白且进且退,忽然抓住他的失误,一把攥住他握剑的手腕,眸光在晦暗的天色下看不清情绪。

    肩头挨了一剑,他却浑然不觉有多痛。

    他只要个理由。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

    江幸第一次主动抱他。

    子书白垂下眼,胸口已然被一柄长剑没入,喉咙被鲜血溢满,怔愕地抬眸望向江幸。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从子书白开始妨碍他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打不过,子书白的修为深不可测,他们不可能杀得了他。

    从测试灵根那天开始,这个子书白就三番五次地跟他作对,他本以为此人就是个没有眼力的蠢货,没想到啊没想到,竟在他即将参加内门考核的前一天,被这蠢货给暗算了!

    子书白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木然地攥住朝他刺来的剑刃,抬手一剑,干脆利落地将对方的长剑从中劈断。

    谁要他留情!

    江幸趁此机会又是一剑,没能刺中,他缓缓抬眼望向子书白,平复错乱的呼吸。

    温热的、湿润的恬淡香气将子书白整个人包裹其中,如一盏送客的冷茶,泛着轻描淡写的苦味。

    他不明白。

    大雨倾盆而落,子书白怔怔地立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装得真好,可惜根本没人欣赏他这出大戏。

    “刺他下路啊!”秦上彦看得直急,这内门弟子怎么那么没用,还不如他的金丹期护卫呢。

    对方无动于衷地立在大雨里,终于在最后时刻对他开了口:“没有为什么,我只要你死。”

    他定定看着江幸,踩着雨水,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为什么?”

    秦上彦见他逼近自己,急切开口:“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杀了他!”

    一道墨色身影背手立在秦上彦身侧,神色平静极了。

    秦上彦阴戾地盯着子书白,冷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吧?”

    “昨日我奉方师兄之命去查案,正巧看到你行迹诡异,带剑埋伏,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谁也不能挡他的路,妨碍他的人生,他想做恶人就做恶人,还要恶得彻底,恶得令人恨之入骨。

    江幸对上那决绝的视线,心头倏然漏跳,几乎是本能般拔出腰间的长剑。

    没人理会他,江幸额头的汗珠被雨水冲去,他咬紧牙关,使出所有自己学过的剑招,然而每一招都被子书白轻易化解。

    他不愿伤人,更不愿杀人,不想让这件事再有任何人受伤害。

    子书白努力挡下四面八方袭来的剑风,沉声道:“你有何证据指认我,没有证据,你只是借机泄愤,就算有,也该通报宗主长老仔细调查!”

    子书白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偏偏能穿透漫天的大雨和电闪雷鸣,落入江幸的耳里。

    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周围的护卫冲上前来,皆被子书白举剑抵开,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江幸,分寸不移,那眼神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做的。”子书白一剑荡开杀上来的两人,隐忍而恼火,“不是我做的事我绝不会认,你们没有证据,凭何将罪责安在我身上!”

    忽然间,他冲上前,一把扑抱住子书白。

    江幸提剑而上,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已经撕破脸面,断绝最后的情谊,再没什么好顾忌了,今日不是子书白死就是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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