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3)

    迹部这才想起来自己把那张纸放在保健室了。

    估计是水渍化成棱镜，才把她影子分成了两道吧。

    “哦。那我周一去拿。”

    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那天摔下楼梯，你有没有看到一张纸呢？”

    迹部看了一眼。

    “这种试卷最后就是看分数，只要不违反规则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

    向日需要提高他的洞察力！

    美树：“……”自恋到这种程度也是少见了。

    真是相当有趣的物理现象。

    “有。在保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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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手指轻扣桌面两下，唇边掠过一丝很浅的笑：“现在也勉强能和美学沾边了。”

    “总之，谢谢你。”她看了看他，又看看手机，“五分钟后我收东西，八点之前肯定离开教学楼。”然后就立刻翻到试卷前面的选择题。

    一道是她自己轮廓，始终在身前，但另有一道虚影，诡异的向右偏折。这道虚影呈淡蓝色，边缘在泛模糊的光晕。

    她居然是用直尺把选择题答案量出来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做数学题这么投机取巧。

    经过操场外围一排大树时，她惊奇的发现，踩在某一个点上时，自己的影子竟被神奇的分裂成两道：

    那怎么才能让他分辨得出？ ——答案已经明显了啊。

    也就是说，一旦向日分辨得出哪些是必须要做的。他的跳跃次数，他的那些招式都会减少使用频率，那他的体力自然就能支撑更长时间的比赛了。

    于是她原地来回试探那一个点，就想看清自己影子被分成两股那一刻。

    不是每一个步骤都是必要的——迹部一听完就怔住了。他突然想起了向日。

    “你比我厉害。”数学。

    “你怎么了？”他问。

    桌面上有两条黑色的痕迹，出自他手里那只签字笔。原来他刚才思考得太认真，无意识用手里的笔在她课桌上画了两下。

    “你这个解题方式也太潦草了。真是丝毫没有美学可言。”

    四月。东京春夜，教学楼外灯光斑驳。路边樱花树静默。花瓣飘洒如雨。

    迹部没有起身，随意看了几眼，发现她选择题大多在心算，有个别拿笔算一下，然后就拿直尺在那里量长度，再选答案。但是都选对了。

    她收好东西，和迹部一起走出教室。

    “应该是你怎么了吧……”美树也是服了，她刚才叫了两次他都没反应，她也不可能去抢他手里那支笔，“请你看一下我的课桌。”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从包里取出酒精湿巾，把划痕擦掉。

    迹部想明白后，非常满意。他略带肯定的看了一眼带给他灵感的美树，但也立即发现她脸色不是很好。

    向日因为身形非常灵活，消耗体力巨大，而他目前的体力支撑不了他炫技的打完整场比赛。但是——他的每一次跑动，每一次跳跃，真的都必须去完成吗？

    “……”算了。不计较。

    “选择题，不是每一个解题步骤都是必要的。能得出答案就行。”这还是弟弟小裕说的。小裕还教过她怎么猜正确答案。

    迹部很受用她的称赞：“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因为两人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影子也连带着没有交集。冷白的灯光将美树地上的影子拖得时长时短。

    她仰头细看，才发现头顶的路灯罩上，积着水渍。

    走出教学楼时，天都黑透了。星光若有若无混杂在夜色里。

    洞察力！

    此时迹部已经走到三十米开外。他还在思考怎么训练向日的洞察力。大致拟定一个方向后，他满意地一转头……人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