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3)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看她，又走回自己准备钓鱼的地方。

    “我会挑睫毛膏。”

    吹了几下，迹部又起身去拿湿巾帮她擦眼睛。眼睫，眼角，都擦了一下。动作细致轻柔。

    “我教你钓鱼。”迹部说。

    美树站在刚才迹部过来看她的地方，看迹部抛竿。

    “沙被风吹进我眼睛里了。”美树淡定地回，“刚才抬手太高，就吹进去了。”

    ……

    “什么？”

    于是各忙各的。

    迹部见状，立即朝她跑过来。

    美树手里拎了一个小桶。看上去很正常的样子。

    美树抬头看他：“你也要捡贝壳？”

    她想起弟弟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去海边玩，她也是这样踩在浪花里。然后他冲过来想抱住她的腿，大声喊着：“姐姐，不要下去！”他太小，只是本能觉得危险，不知道她是在玩。

    “不过化了也无所谓。我的睫毛膏能防水。”

    原本快要伤感的她：……

    观景房里霎时静下来。仿佛刚才就只是电影正常结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隔着观景玻璃，只有浪潮声断续传来。

    浪花退去时，沙滩上有碎贝壳在沙砾里反光。她忽然觉得那些光点像极了妈妈首饰盒里的珍珠和玉石。

    美树感觉自己眼睛没事后，试探着睁眼，眨了眨，转眼珠看他：“告诉你一件事。”

    在他帮她擦眼睛时，美树开玩笑：“还好没化妆。”

    她是哭了，但不是难受，是痛。

    细沙从她指缝漏下，被风一吹就四散。留不住分毫。

    美树“嗯”了一声：“知道了。”

    视线掠过他身影，她看向远方。

    这一次，他没再去问要不要帮忙，她也没再拒绝。

    迹部：“不。”他只是过来看一看，确认她有没有事。看起来是没什么事。

    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掠过她裙角。又过一阵，天空积云厚重，逐渐昏暗的光线将海水染成威士忌色。

    “没意思。”

    眼睛，好痛。

    美树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

    迹部：“……”为什么擦完眼睛就有隔阂了？他仔细想了一下，和她之间发生的，有关睫毛膏的事，结论是没有。

    但很奇怪，此刻想起来竟不觉得很难过。

    迹部：……

    迹部纳闷：“睫毛膏？”什么意思？这不是化妆品吗？

    她看见妈妈也是这样踩在海浪里，不时有浪花漫过她脚背。她也是冲过去，大叫“妈妈不要下去！”。她也怕妈妈掉进大海里。

    他没完全放心，但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放心了。

    但手臂抬得太高，她还没来得及感怀，一些沙粒就被风吹进她眼睛里。

    鱼竿甩出去的瞬间，铅坠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

    像跟小孩子说话一样叮嘱她：“玩沙的时候，手不要举在眼睛正前方。”

    她站稳后，轻轻推他一下：“你继续钓鱼吧。我要捡贝壳了。”

    迹部蹲在沙滩上检查一下鱼饵。他喜欢用假饵钓鱼。

    美树慢慢坐了下来。她随手抓起一把沙。

    迹部也“嗯”一下，表示自己听到。

    两人来到空无一人的沙滩上。遮阳伞，躺椅已经就位，又有侍应生送上了饮料果盘，当然也很快离开。

    迹部又“嗯”一次。

    远处沙滩之外，隐约有一座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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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米外传来细微的落水声，立即就被浪潮声覆盖。弯曲的鱼线在半空中绷成颤抖的琴弦。

    他走过去看了一下，小桶里零星几个橙色贝壳。

    她收回视线，往前走。海水一阵一阵漫过她的脚，又漫过她的小腿。

    “你钓吧，”美树拒绝，“我想捡贝壳。”

    他转过头去，发现她的确是在捡贝壳，蹲下来这里看看，又站起来走几步，继续蹲下去挑挑拣拣。

    “怎么了？”他见她捂眼睛，还以为她难受得哭了。

    美树歪头看她，目光里闪烁着他看不太懂的情绪：“听不懂就算了。”

    这一刻，她与他们相聚在回忆里。而潮水正在抹平她与回忆的时差。

    接着又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还没有小裕。

    接着他起身：“走吧。”

    迹部：“……”

    他起身，拉她站起来：“睫毛膏，什么意思？”

    迹部蹲下来，黑线地帮她吹眼睛。上次聚餐结束，她是眼睫掉进眼睛里，他暗示她，可以帮她吹眼睛，结果立即被拒。她还防备地转过身去。

    因为天色突然暗沉，大桥下的灯带提前亮了起来。倒影随浪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