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红豆呢?”魏子然急不可耐地问,“红红姊,你不会连同那些香料一道扔了吧?”

    他记得这只香囊。

    他在南家养病,搬离南家那一日,南屏身边的那个宋妈妈交给他的,便是这只香囊。那日,他在再次受到南屏的冷遇后,因心灰意冷,只随意看了看这只香囊,发现里头只是些寻常香料,完全看不出究竟藏了怎样的心意,回到斋舍便随意弃置在了箱笼里。

    当晚,他便歇在了杨连枝屋里,不免同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当年的事,一夜恩情竟比往日还深。

    映红觉着奇怪,问了他,他只是摇头,并不同她说起自己的心事。

    净荷堂前,雪光晶莹,灯火朦胧,万物沉寂。

    “里头除了香料,便没有其他东西了?”魏子然满怀期待地问着映红,他唯恐自己当时看的时候错漏了什么。

    那时,他身边只有杨连枝。她抛弃富足安逸的小姐生涯,不离不弃地跟随他,陪着他吃苦受累也无丝毫怨言。他感激她,也愧对她。

    因此,哪怕趋炎附势,违背良心,只要能守住家人的这份平安富足,他不怕身败名裂,受人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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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言,魏子然也不再细问,将那只香囊收进怀里,便跑出了屋子;映红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这样妻妾和谐、儿女成群的画面,让魏显昭感慨良多。遥想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受人鄙视唾弃的穷小子,他更觉今日之辉煌圆满得之不易,得牢牢守住。

    眼下,这只猝然出现的香囊,无疑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映红见魏子然冒雪在堂前的花盆树根下来回搜寻,便奔下台阶将他往屋檐下拉:“雪下大了,我们天明了再找!”

    一场生辰宴众人皆是尽兴而归,唯独魏子然回到屋子后,便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焉的。

    他甚至已不再想起离家出走的南屏了。

    映红甫一点头,他便又问:“你扔在哪里了?”

    魏子然对这香囊隐约有些印象,瞬间回过神,催问她:“什么样的香囊?你拿来我看看。”

    魏子然没有多想,又撇下映红,独自前往迎风阁。

    魏子然不依,扯住她问:“你记得你扔在哪个花盆里了么?”

    映红目光微微闪了闪,摇头道:“只有香料。”

    魏子然失望至极,却又仍抱有一丝希望,再次问道:“姊姊在哪只箱笼里找到的?里头真的再也没有什么了?”

    映红垂下眼帘,避开他热切期盼的目光,低声说:“还有几颗红豆……”

    后来,他偶尔会想起这只香囊,因记不得究竟放在了何处,又没有心思细细翻找,也便慢慢将其忘记了。

    魏子然的心思全被这香囊抓住了,并未注意去听映红说了些什么,将那香囊接过手中后,便翻来覆去地看。

    映红借着屋檐树梢下的灯火巡视了一圈,发现这儿的花盆已不是早间摆设的模样,便道:“今日在迎风阁为煦哥儿与媖姐儿庆生,夫人移了些花盆到那边,这边找不到,许是移到那边了。”

    映红不声不响地将那只香囊从袖中取了出来,递给他:“里头的香料潮了,我便扔了。这香囊虽老气,不便随身携带,但放些防潮防蛀的香料,倒能放在书箧箱笼里。”

    映红被他急切难过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吞吞吐吐地说:“它们生了霉,我……我便同那些香料……一道扔进屋前的花盆里了。”

    他时常这样发痴发呆,虽说近些年好了许多,这次发作,映红也没放在心上。替他铺好床,她便唤他上床歇息,只随口问了一句:“我白日里替你整理书箧箱笼时,在里头翻出了一只香囊,是蓝印花布做的,那式样老气的很,不像是夫人替你做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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