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紧接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又是一副悲悲戚戚的模样:“你还小,我真不该同你说这对狗男女的龌龊事……唉……你进去吧!”
魏子熙见这人如此不识趣,有些没趣,便悻悻下了柴门,看着那身被荆棘划破的衣衫,又格外心疼。
魏子然眉心一皱,问道:“小妖精是谁?”
回头,他见姜环护拥着魏子然与罗衡返身而来,便扯着那身破烂衣衫凑到魏子然跟前,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大哥哥,你看……你得施舍我几个衣裳钱。”
魏子然想了想,道:“我再试试。”
他这一喊,院内似有了动静,没一会儿,那扇紧闭的柴门便被人从内打开了,门后露出一张年轻女人哭红了双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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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扬声朝院内喊道:“春水大哥,我是山那边的姜环,代家母来探望你丈母,请开开门吧!”
魏子然却似灵魂出窍般,呆呆地立在门前,看着面前这位满目含恨的年轻妇人,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不适,哑声问:“那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如今在哪里?”
姜环同她客气了几句,便指着魏子然说:“这位是我们东家魏老爷的郎君,曾受过令堂的几口奶水,颇想见见令堂,还请嫂子不要推拒。”
魏子然觉着这女子虽长在乡野,但言谈举止并不十分粗俗,不似方才在丈夫跟前罗唣抱怨、捻酸吃醋的妻子形象,心里不由对她生了几分同情。
然,人家诚心诚意前来探望,她过分矜持矫情,反而有些怠慢,只得点头道:“既是这般,那便请这位哥儿移步吧。”
那被唤作“春水”的男人听了他这番话,心里火气更盛,也不知这浑小子是从哪里来的,便回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再不走,在这儿胡搅蛮缠,当心我撕裂你的狗嘴,敲碎你的狗头!马上给我滚!”
“我要!”魏子熙点头,又道,“这家人不肯开门迎客,我们还是早些回去,选个黄道吉日再来吧。”
魏子然不知他短短时间里做了什么,但也没有问,只道:“我没钱,但你若想要衣裳,我从前的衣裳你若不嫌弃,我可以送你。”
姜环却道:“我与春水大哥有过几面之缘,还是我来吧。”
春水娘子并不深究他问话的用意,鄙夷一笑,说:“娘将她当神佛菩萨供着,藏在屋里不让见人,鬼知道她叫什么!至于她如今在哪儿……你去问娘吧!自她和这家里的男人搞到一起后,这两人就背着我将人送走藏起来了,我要是知道藏在哪里了,肯定要扒她的皮、吃她的肉……”
这妻子将一行人请到屋里后,奉上家里招待贵客的茶点,便坐着同众人说:“劳诸位翻山过来看望家母。只是,家母病了许久,床前污秽,不好请你们进病人屋里。”
春水娘子长叹一口气,悲悲戚戚地说:“也不是什么重病,只是为了儿女的事,多少有些心病,神神叨叨的。待会儿,她若是说些胡言乱语,小哥儿也莫往心里去!唉,这都是去年来的那个小妖精害的!”
她似是不曾想到姜环身后还跟了这许多衣衫华丽高贵的少年人,但也知晓不能怠慢这些人,便强作欢颜道:“先前不知门外是客,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春水娘子冷哼一声,边走边气咻咻地说:“还能是谁?就是我这糊涂娘从外领回来的一个野丫头!明明是个野丫头、贱丫头,这老妇人却当宝一样护着藏着,这不让她碰,那也不让她做,恨不得拿自己身上的血和肉来供着养着!我那没出息的丈夫,无意中见着了她的面,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竟趁我和我那糊涂娘没留神的时候,这两人就搞到了一起!你说可笑不可笑?这贱丫头才十二三岁呢,竟然就学会了勾引迷惑男人!”
闻言,春水娘子不由抬眼看向了魏子然,但觉这哥儿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朗、斯斯文文的,更觉得以他这样尊贵的身子不配挨近她母亲的病床。
途中,魏子然便问在前引路的人:“妈妈患了何病?”
她歇了一口气,停在了一扇简陋的屋门前,转身死死地盯着魏子然,言谈举止大变,全然似一位满心怨恨的怨妇,恨恨地咬牙道:“这屋里犯病的老妇人就是为她病得像个鬼,整日里哭哭啼啼的,晦气得很!你既然要见,我也不好拦着你,就请你自个儿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