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3)
“我放你走。不过,”她在他面前站定,定定看着他,“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如此抗拒与我享一场鱼水之欢,是为何?”
心巧听了他二人在商议为自己赎身的事,忽停止了弹唱,望了望临近那艘船窗里露出的半张脸,幽幽插进了几句话:“先生莫替我费银子了。我已是烂了,又遇不到一个知心人,出了那烂泥坑,没个依靠,要如何生活呢?先生若有心,将怜儿赎出去吧。她还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孩儿,又有家人,出去了还有大好的前程。”
心巧追出来,见他似要跳水逃走,心底一面暗恨这哥儿如此这般无视糟蹋自己的一片真心,一面暗叹这哥儿果真不同于那些寻欢作乐的纨绔子弟,她没有看错人。
但,就此将人送走,她仍是舍不得,不无遗憾惋惜地叹息着:“行,我送你上岸!不过,你身上中了这药,我是没有解药的。现今药力还没发出来,你尚能撑住,但不出半个时辰,你总得找个姑娘帮你解了这药性。”
郎清道:“你今儿真要将这菩萨做到底了么?先是放走了你心上的情郎,这会子又在发善心呢!你放心,我不差钱,能为你赎身,也能为她赎身!”
舱内铺了喜庆红艳的毡毯,她欲将酒案边的人扶过去。魏子然却使劲挣开了她的手掌,睁着一双含春带水的迷离眼看着她,紧拧着眉头,低声道:“你将船靠岸,放我回去。”
她见心巧已抱了琵琶坐在明明灯火下,慢慢弹唱着一支寄托相思的曲子,便唤了另一艘船上的郎清上来,说:“为她赎身的事,还得你与那孙妈妈再周旋周旋。她现今是花音坞里的香饽饽,那妈妈不会轻易放人,定会狮子大开口。你虽财大气粗,但也不能被那妈妈牵着鼻子走,这地方的鸨儿,手上没几个是干净的,到时候拿些话吓唬吓唬她,不怕她不敢放人。”
李屏山轻叹一声,目光带着些许愧疚,看着他说:“你面前的那壶酒,我放了催情的药物。魏子然,你莫怨我使这下作手段暗算你。毕竟你并未失去什么,还与心巧姑娘结了这一段缘,是喜事,我真心祝福你们能白首偕老。”又对心巧说,“我们便不留下搅扰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然哥儿应还是个雏儿,你耐心服侍。”
船离岸有些距离,他不会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见舱内仍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笑着问心巧:“我费心帮你诓来了他,只差一步就能让你得偿夙愿,你怎么发善心将到嘴边的鱼儿放走了?错过了这次,可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李屏山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发现自己从前还真是小瞧了这女子的心气,以为她只为得到魏子然的人,不承想还有着更深的思量。
魏子然觉得难为情,硬着头皮回道:“此等事……当是你情我愿、情投意合的两个人……方能做。”
这样难得的机会,心巧哪会轻易放弃,看他痛苦难耐的模样,一双纤纤玉手轻抚上他红似胭脂的脸颊,贴在他耳边,用她那娇媚婉转的玉音柔声劝着:“哥儿切莫逞强。你中了药,若不及时解了这药性,苦苦熬着,是会危及性命的。”
心巧满面含春,朝她感激地弯腰致谢,送她一行三人上了前来接应的小船后,便欢喜雀跃地回了灯火通明的船舱内。
心巧笑道:“你赎一个,那孙二娘都恨不得吸干你身上的血,一连赎她手里的两个姑娘,她不得敲开你的骨髓啊!再加上前头一个彩铃姊姊,你当她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么?为怜儿赎身容易些,二位莫为我费心了!”
心巧不禁笑了:“哥儿还真是个至情至纯的少年人!我若是强留你在船上,玷污了你,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心巧笑道:“然哥儿不是那等贪色纵情的男儿,心性纯洁得让我不忍玷污。即便今夜的事成了,他只会愈发不将我放在心底。放他走,还能再送他一个人情,让他多记得我的一点好。”
他察觉体内有股热意在慢慢向全身扩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他不知怎么回事,只觉焦灼难耐,浑身难受。
魏子然赧然无言。船靠岸后,他匆匆与心巧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下船往武林门去了。
对她的触碰,魏子然既渴望又厌恶。见她的手已伸至了他的腰间,要解他腰带,他浑身一个激灵,登时吓得跳了起来,踉跄不稳地跑出了船舱。
李屏山所乘坐的船一直在附近,见心巧放走了魏子然,她又登上了心巧所在的那艘画舫。
“你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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