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3)

    “你们从哪儿来的?”他随口问,“静缘兄公务繁忙,是何时来杭州的?”

    这件喜事似冲淡了林母病逝带给众人的悲戚心情,众人已在思量着要为那新生儿送什么样的满月礼了。

    文卿笑道:“我这回是告了假的,本是要回趟吴县的。既然贤弟这般款留,在此盘桓一日也无妨。”

    “一定!”

    文卿脸上染了一丝清清浅浅的笑,眉间难掩喜悦:“家里来信,说内子于前日夜里平安诞下了一名男孩儿,我回去看看。”

    这份喜悦,蒯飞无法感同身受。在众人兴致昂昂之际,他落寞地叹了一口气,酸溜溜地感叹着:“在座的皆有喜事,这家有娇妻在侧,那家有麟儿绕膝,只我还是孤身一人,终身也不知落在何处,真是‘夜夜独眠眠不成,日日思卿卿不见’。我丑虽丑,穷虽穷,却也有一身才华,难道真没个姑娘赏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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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子然来不及感叹,又听蒯飞道:“怀孕生子之喜怎及你将要娶妻之喜?你……”

    魏子然一眼望过去,来人正是许久不曾相见的文卿、尚攸与许荆光,还有当年功臣山上会过面便不曾再会的年兄蒯飞。

    许荆光却冷不防问了一句:“你回吴县做什么?”

    卧床多日,见了久未谋面的友人,魏子然心情愉悦,就在东暖阁内煮茶燃香招待了这四人。

    “我怎么就闹事了?”蒯飞好气又好笑,看一脸茫然不解的魏子然,笑着说,“我不是成心给你找不痛快,只因许荆光这人是个猪油蒙了心的糊涂蛋,我不多骂骂他,他就不会清醒!”

    提起此事,许荆光脸色陡变。尚攸见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暗地里使劲拧了拧他的胳膊,他吃痛,低声质问:“你做什么?我又没说错!是他这人天生一股拧巴劲儿,清高自负,其实是自卑懦弱,整日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今日就要撕掉他的伪装,让他好好认清自己!”

    魏子然点头:“我有许多日子未出门了,也打算去一趟官塘,几位哥哥若不急,可否在此盘桓一日,明日带我一同去?”

    尚攸关切道:“哥儿身子真无恙?去官塘多山间小路,哥儿能骑马么?”

    几人里,文卿也是将将听说许荆光将要娶妻的事。他以为这位好友是因心底放不下南湘才会抵触这门亲事,便轻声问:“留仙与哪家说了亲?此等大事,你怎么提也不提?”

    这日,魏子然觉着身子养得好些了,盘算着择日要往官塘去看看林知泉,便唤了净儿进暖阁伺候笔墨。

    写给林知泉的信写到一半,映红忽引了三两好友进来。

    尚攸见许荆光脸色已冷如冰霜,苦口婆心劝着这位仁兄:“你莫逞口舌之能!留仙的心肠面貌我们看得真真切切,他何曾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了?他一身清骨正气,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自卑懦弱了?我们是来探病的,你莫闹事。”

    蒯飞却道:“病人不能成日里闷在屋里,该多出门走走。我们几个都是闲人,路上可将马儿赶得慢些儿,就是不知文推官是否急着回严州?”

    “静缘兄做父亲了!”魏子然喜道,“摆满月酒时,可别忘了请我们!”

    文卿道:“我是昨夜坐船到钱塘的,约了这几位要去官塘吊唁乐川的母亲,顺路来看看你——你病可好些了?”

    魏子然因一场病,已疏于对友人的问候,不知这几人中,除文卿外,那两人有何喜事,便问:“小先生与许兄也有喜事么?”

    许荆光清清冷冷一笑,神色并不见喜悦,反倒有些冷淡抵触:“是小先生有喜事,年底,他应也要做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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