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也没有固定的营业时间，旅游无聊了，或者缺钱了，就开一天。”

    夏姆洛克托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骤然加快了脚步。

    比夏姆洛克帮她拍的，还要好看。

    香克斯攥着相机里吐出的照片，指尖一片惨白。

    他的确得到了她。

    在她落泪的时候，一股连因她的眼泪而生的痛苦都压不住的欢欣在心底蔓延。

    夏姆洛克抿着唇，毫不犹豫地迈开腿，大步朝着山顶的反方向走去。

    花影婆娑。

    “呼啦。”

    “没有固定的菜单，从海里捞出来什么，就做什么。”

    “今天在东海，明天在伟大航路。”

    一滴滚烫的液体掉进了夏姆洛克的衣领，滑下一道灼痛的痕迹。

    白云镇的街巷有些窄，花灯一串串地在树上交织，里面的红蜡缓缓融化。

    终离散。

    露西娅缓缓起身，银白色的裙摆带着她的体温，掠过他的手臂。

    曾几何时，香克斯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只不过他用的是“梦想”这个词，带着大海特有的浪漫。

    “我想，在船上开个小餐厅。”

    她哭了。

    那个斑斓的游乐园里，他雄心勃勃。他喜爱她，就一定会得到她。

    【白月光！就是很美好但难以拥有的那种感觉！】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的同胞兄长。

    露西娅眼中打转的泪水倏地凝住。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在哭。

    搂着夏姆洛克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勒得他呼吸微微一滞。

    她以为她永远不会有什么一直想要的东西，她以为这种问题她也永远不会有个正儿八经的答案。

    可她这个人，与“浪漫”二字毫不相干，当时的她也的确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露西娅的声音很哑，一开始的几个字甚至只有磨砂般的气音。

    他其实很会拍照。

    但是

    “露西娅。”

    就在夏姆洛克的衣服要被彻底打湿的时候，一个小水坑恰好占满了青石板当中的凹陷处，这个水坑不大，却圆得完美。

    “哗啦。”

    然而，他竟然扭曲地感到开心。

    “哗啦。”

    想去……做什么呢？

    枫叶的尖角在夏姆洛克的身上摇曳，如同一把把匕首，毫不留情地刺进香克斯的身体。

    洁白的梨花被风吹起，如同三十多年的小田镇那样，温柔地吻过他的脸颊。

    没错，就是“想要”，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梦想”于她而言，不过是“想要的东西”的罢了，而她想要的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这一刻想要吃个包着油条的咸饭团，下一刻就想去钓鱼。

    露西娅下意识地回头，却被闪光灯晃了眼。

    夏姆洛克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她勾着夏姆洛克的脖子，夏姆洛克托着她的腿，二人一起，踏过满地的花骸。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香克斯为她拍下了最后一张照片。

    但又在此刻，失去了她。

    ……

    如同一场大梦——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但就是有这么一束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地晕开了她的轮廓，没有很明亮，却比任何月色都要浪漫。

    他因为她放弃了她的爱情而开心，就和24年前的地牢里，她被他父亲逼迫着嫁给他时，一样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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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熟练地跳了上去。

    “过完生日，想去做些什么？”

    露西娅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下半张脸埋在猩红的长卷发下，下唇被她咬得支离破碎。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仿佛两个小小的孩子，互相依偎着，走过玛丽乔亚的累累尸骸。

    没关系，她会忘了他的。

    他会带她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她玩开心了，就一定会忘了他的。

    夏姆洛克的脚步一凝。

    有些浑浊的水花溅湿了他那一丝不苟的裤腿，男人低沉却轻柔的声音穿过朦胧的视线，在她的耳旁响起。

    狂风惊起，漫天梨花追随着露西娅和夏姆洛克，消散在了漆黑的森林之中。

    露西娅的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就像一场瓢泼却无声的大雨，浇在他这个扭曲的灵魂上。

    下坠的泪水被风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