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2/2)

    没有了他，她与他的弟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可以肆意地笑、肆意地闹，没有任何顾虑，也不再有那些沉重的过往。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

    “无论如何，我都永远爱你。”

    谢谢你，哪怕到最后，也愿意哄着我。

    他将自己近乎献祭地交付给她，胜过他们过往的每一场亲密情事，胜过他每一次亲吻她裸露的身体。

    一声小兽一样的呜咽在他的喉间溢出，夏姆洛克腰腹猛地发力，迫切地将她压在身下。

    他想和她一起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想陪伴她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露西娅刚迈上第一节台阶，一股浓烈的酒气就从后方扑了过来。

    香克斯的声音透过稀薄却滚烫的空气，沉闷地在她的耳旁震动。

    都要哭鼻子了。

    哪怕你选择了他，哪怕我明天死在玛丽乔亚，我也永远爱你。

    真是的，既然不愿意，就不要逼自己了啊。

    疼痛从骨头缝里满溢出来，顺着黏合在一起的皮肉，传到了露西娅的血肉、筋骨，直到她也变得和他一样地痛。

    她也曾与他这么亲密，她与夏姆洛克做的，他们也都做过。

    赤裸的脊背映在夏姆洛克眼底，白皙如月光。

    她就是这样，爱得坚决，放弃得也坚决，被她选择的人，就是这样幸福。

    抱着露西娅的手臂越收越紧，大得几乎能够将她骨头勒断的力量死死地箍着她，箍得她胸口止不住地发闷。

    “没有如果。”

    这是他自孩童时就升起的情感，这种情感偏执、扭曲，炙热得能将他自己焚烧殆尽，令旁人不解，也令旁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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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固执地望着她，这双对着别人总是淡漠至极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猩红的血光。

    露西娅捧住他那颤抖的脸，温柔地堵住了那双无声开合着的嘴唇。

    她撞进一个满是酒气的胸膛，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今晚的月亮真得很白，将香克斯的脸映得毫无血色，他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一瓶一瓶地灌着酒，如同自虐一样，从头到尾都没有关见闻色。

    “我说过会和你一起，就一定会和你一起。”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你就和他”

    他曾发誓，哪怕黄泉碧落，他们也要在一起。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不愿意了。

    她的手臂被重重地一扯，脚下踏空，整个人转过身，直直地朝来人扑去。

    他的露西娅，就应该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活着，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拥有满满的爱。

    他们的心脏紧紧地贴在一起，共享着那涩得发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心跳。

    然而，她终究没能挡住心中的酸痛，抬起手，重重地回抱住了他。

    待一切平复之后，露西娅轻轻地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夏姆洛克。

    露西娅伸出手，轻柔地抚过那双血红的眼睛。

    香克斯就是这样。他其实与夏姆洛克一样，对着她有着近乎偏执的喜爱，然而，无论有多痛，他也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

    她下了床，凌乱的被单从身上滑下。

    甲板的入口处，明亮的月光洒落下来，照进了漆黑的楼梯。

    “好啦，”她吻了吻他那潮湿的眼角，“我去吹会儿风，你收拾收拾再来找我。”

    月光漫过圆形的窗户，被他高挺的鼻梁阻隔，他的右半张脸沉在黑暗之中，如同在深渊里挣扎的恶鬼。

    如果我不在了，至少还有他可以陪着你。

    “咚。”

    他不觉得她在哄夏姆洛克，她从不骗人。她既然说“没有如果”，就一定会和夏姆洛克在一起。

    可是，他被打下了深海契约。

    狭窄的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声。

    露西娅知道，她应该推开他的。

    露西娅被香克斯死死地抱在怀里，他的手臂从她的肋骨下穿过，用尽全力地抱着她，他们的皮肤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们的骨骼重重地硌着对方。

    呵呵

    听到露西娅关门的声音后，他一口灌下手中的酒，用力地抹去嘴边的酒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夏姆洛克，他疼得两眼发黑，疼得骨头都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