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总结就是三个字：别动手。

    以防万一，他在短信最后特意叮嘱了一句让五条悟不要着急。

    编辑完短信发送成功，夏油杰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召唤虹龙。

    “扑通——”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五条悟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或许和虹龙是从信仰里诞生的有关。但从信仰中诞生的咒灵不止虹龙一个，实际上夏油杰遇到过好几个，但都没有像虹龙一样好看的，甚至一个比一个长得扭曲抽象。

    “嗡嗡——”手机振动起来。来电弹窗覆盖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界面。

    大腿划破大动脉，脖颈割断颈动脉。

    夏油杰想。

    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现在？”

    倒不是夏油杰对总监部的老爷爷们心慈手软，纯粹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候。

    他做任务的地点附近有家口碑很好的甜品店，是五条悟的私藏宝藏店铺，经常特意绕路过来购买。

    他没有立刻接听，静静看着手机振动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按下接听键。

    如果高层是例行说教，他可懒得听这些废话，很快就会回来。反之，如果是真出了什么要紧的事，等他回来再说。

    不会的，对悟来说，能有什么拖住他的麻烦？他不成为麻烦就不错了。大概率是路上碰到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事，一时耽搁了。

    即便如此，伏黑甚尔也没有停手，他相当谨慎地翻转手腕，抽出天逆鉾，朝五条悟的大腿、脖颈各补了一刀。

    虹龙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就载着夏油杰抵达了总监部。

    “喂。”

    其实只要打个电话就能立刻确认情况了的，夏油杰也已经点开了和五条悟的通话界面，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后还是默默退了出来。

    夏油杰深吸一口高空的冷风，压下阴郁的情绪，眼神淡漠疏离。

    不知道高层突然发什么疯，非要让夏油杰立刻去趟总监部，问是什么事，又不肯说，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大脑、大动脉、颈动脉，三处全是人体最致命的要害。寻常人单中一处，就绝对必死无疑，更何况三处重创叠加。

    夏油杰给五条悟发了条短信，把自己被高层临时传唤的事简单说了下。

    通体雪白的巨龙飞在空中，自带柔光滤镜，身姿轻盈又梦幻，美得像只存在于童话里的奇幻生物。

    【“真遗憾，咒术界的新星连我这种猴子都打不过。”】

    人与人之间生来不平等，猴与猴之间自然也有天差地别。伏黑甚尔就算是猴子，那也是所有猴子里最顶尖、最凶悍的那只猴王。

    太丢人了。

    刀刃贯穿头骨，直扎大脑。

    白发少年倒在血泊里，双眼空洞无神，瞳孔涣散，呼吸无存，一动不动，显然是死透了。

    也是伏黑甚尔打醒了他，让他从最强的云端跌落，意识到自己的渺小，认识到自己并不能救下所有人。

    落地，走进大楼前，夏油杰再次拿出手机看了眼。

    纵身跃至虹龙的脊背，风迎面吹来，撩起夏油杰的发丝与衣摆。低头看着脚下温顺的白龙，夏油杰心下感慨，果然还是虹龙最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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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自己失而复得的最喜欢的咒灵没有之一，夏油杰不免想起前前世被伏黑甚尔祓除、以及那一战带给他的深远影响，就有些阴郁。

    他之所以没有跟辅助监督一起走，就是打算在这里等五条悟过来，顺路去买那家甜品店的甜品。

    再等会吧。

    才分开一会儿而已，之前他还调侃五条悟，吐槽他太黏人、有严重的分离焦虑症，要是现在主动打电话追问，那不是打他的脸吗，一定会被悟反过来嘲笑的。

    另一边。

    唉，虹龙。这次我一定会守护好你的。

    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但夏油杰对这个号码记忆犹新，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

    怎么回事？这是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吗？

    也是伏黑甚尔，让他学会了“猴子”这个称呼——

    伏黑甚尔胸腔里疯狂躁动、亢奋不止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兴奋度也降了下来。

    ——咒灵是从负面情绪里诞生的阴邪之物，长得丑才是常态。就没有像虹龙这样漂亮圣洁、是的，你没看错，圣洁。反正夏油杰只见过虹龙这一个。

    夏油杰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