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好消息，没有蓝色的眼睛，说明两人都安全了。

    她强忍住不适，拼命地翻找。

    坏消息，她杀人了。

    玻璃罐碰撞，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睛

    只留下一句话：汐音，哪怕我不在了，人间失格只要你想，还是可以使用。

    眼中所见之物，配合空中的血腥味，令她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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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弦一动，被麻痹的神经终于醒过来，她单膝微屈，佝偻着腰，缓缓立起身子。

    趴在地上的两人后知后觉，本能爆发出一股能量保护自己。

    答曰：七点七秒。

    结果就在眼前。

    眼中一片模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过度使用的肌肉和紧绷的神经，带来细密的疼痛。

    扑哧！

    一切回归平静，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家里还有人在等她。

    恍惚间，她缓过神，自己跪在染血的山坡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往昔的记忆浮现，要想使用人间失格，就必须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她往回缩身子，在向下望去的那一刻，天旋地转，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都是赌命，为什么不能赌我能赢！

    白色的身影明显得焦躁不安，他双手抬起，似乎在拍打着什么？

    那么，再见

    她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扶着树干，踉踉跄跄开始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挪动。

    飘落的红围巾

    劫后余生，她彻底泄了气，缓缓后退靠在树上。

    可命最重要。

    嗯，她也安全了。

    但夏汐音早有预判，此刻任何能力对她无效。

    两个人，一个后背匕首灌入心间，另一个被锥刃划破脖颈。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无能为力之人！她可以改变命运！她将跨过高楼，迈过严冬！

    借走的能力，在最危急的时刻，以如此清晰而暴烈的方式，为她指引了一条生路，或者说杀路。

    夏汐音对时间的判断已经丧失了。

    哪怕这两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她也能应对。眼睛瞬间聚焦，死死盯着身下两人的背影。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夏汐音倚靠着树，继续休息。

    但她必须回去，看不清就凭着直觉。

    那蒸腾的沸气将树枝瞬间融化，热气涌动，高温的蒸汽也能将人灼烧。

    一座城市，一栋直通天际的高楼，漆黑高大的身影，脚下坚硬的栅栏，头顶明媚的晴空！

    嗤啦！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抵消。

    保住生命的代价是脚崴了，很划算。

    故意遗忘和逃避的记忆，总会在生死之刻浮现。这句话原来是真的。

    直到她在省道到的前方，模糊地看见两个身影。一黑一白。

    可惜，她没有办法感谢那个人了。

    要用那个人的能力，必须得和那个人一样。

    坠落！

    脑中紧绷的弦炸开，微风裹挟着寒意横扫过来。

    没有，那个人的眼睛不在这里。

    脑海中复盘着细节，坠落的空中，风灌进口鼻，本能促使她拔刀，横刀，贯穿。

    夏汐音的身体被自己扔了出去，在空中飞舞。左手持匕首，右手反握锥刃，朝两人刺去。

    两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体，正以诡异的姿势倒伏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浸染着泥土和枯叶。

    身体因为脱力和剧烈的心跳而不停颤抖，握着凶器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从二百九十六米的大楼跃下，需要多少秒？

    一切回到了从前，置身在楼顶，背对着她的男人，在刺眼的阳光下。

    赌一把，说不定能趁着他们专注于手头的事情，顺利逃脱！

    瞬间力量涌现，而夏汐音的心里画面具现化。

    脚掌在岩石上猛地一蹬！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她毫无保留地、彻底地释放、引爆！

    黑色的身影静立在原地，仿佛一座沉稳的山岳，目光穿透夜色，牢牢锁定了她蹒跚而来的方向。

    时间被不断地拉长，十分钟，半个小时？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缓缓扒开其中一具尸体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