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耳边的人嘴巴不停，一直在讲述着她的经历，有说有笑。

    可他舍不得开口，也不想动。

    不可怕，毕竟我也杀过人？夏汐音点着头，回复道，而且悟又不是杀人魔，肯定是他们先惹到你了。

    夏汐音听到了缓慢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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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夏油杰看着一点事都没有，怎么他看起来这么累？

    鼻尖是清甜的柑橘香、怀里渡来她的体温，在这片森林里，他闭上眼睛沉浸其中。

    夏汐音这几天舟车劳顿，马不停蹄赶回家，身体因为违背紧急，七窍出血。在梦里她的神经绷到极限，只好阖上眼，和五条悟一起陷入安眠。

    普通人听到人血，会是什么表情？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他会原谅她。

    难不成是因为她留的试卷，可那试卷难度正常，而且每天一张试卷。和种花家的高中生相比，强度只能说没有。

    脚趾点在冰凉的地板上，忍不住蜷缩。

    五条悟很累吗？在她离开的这几天，没有人管着他，为什么他看着这么疲惫？

    她掸了掸大衣的灰，将一半分给他，盖住五条悟的上半身。

    她越说越气，呼吸洒在他的颈间有些痒。

    他很期待夏汐音的反应，说起来，他确实杀了几个诅咒师。

    声音从他颈窝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夏汐音眼睛一眨一眨，脑瓜子飞快运转。

    阳光透过门扉进来，从眼皮的缝隙里渗进一点暖。夏汐音翻了个身，可光追着她，又爬到它的耳朵。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神奇的想法像雷电一般闪过。

    我给你讲我在仙台遇见的趣事，我去给杰买特产时，碰到一个老太太，她一直说特产店的荞麦面不正宗，都是骗游客的。一直给我推荐隔壁店，我想着本地人推荐，肯定很正宗，结果一去，三无小作坊。主要是，我回到特产店，人家店员告诉我这老太太是托！

    可夏汐音没有，她目光平平，径直闯进他的视野。

    惊讶到瞳孔紧缩，倒吸凉气？恐惧到脸色发白，牙齿打颤？恶心、皱眉、捂嘴，掉头就跑？

    毕竟，他现在十分惬意，也不想杀人。

    我就撇着嘴，气鼓鼓地问店员，为什么不早说。店员说是老板的要求，所有看着像外地人的，请他们去看隔壁店后，去网上发帖子对比，免费得一份和果子。我就不想为难员工，大家都是打工人，我就拿手机帮他们宣传仙台著名特产店竟然是三无！我当标题党，给他们家带了好多流量。那份和果子还在家里放着呢！

    那些声音钻进耳膜，一点也不吵，甚至她偶尔的喷嚏声，像是配乐，和她的故事合奏，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微风裹着泥土的湿腥，她缩着脖子，使劲往五条悟身侧贴。头靠上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颈窝，两具身子贴着暖意，一起裹在那片温热的黑暗里。

    难不成五条悟是学渣？

    夏汐音每打一个喷嚏，就把大衣往五条悟身上拽，似乎怕冻到身侧之人。

    五条悟不冷，大衣很厚实，暖得他甚至有点想出汗。

    被逼无奈，夏汐音闭着眼睛坐起来，两只脚悬在床边，试探着寻找拖鞋。

    隔着若有若无的距离，沉浸在和煦的声音与分享的喜悦中，诅咒师获得了难得的安宁。

    找不到，夏汐音心想：干脆光着脚走到窗边，拉个窗帘而已。

    夏汐音嘟着嘴，脑袋轻轻撞着五条悟的胳膊，似乎在寻求赞同。

    这一句话，钻进夏汐音的耳朵里，让她微微一愣。

    一点点重量往下沉，压住她的发丝，下巴的问题透过头顶传来。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她：很可怕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僵在原地纹丝不动，生怕把人吵醒。

    那些絮絮叨叨、琐碎、没什么意义的故事化作安眠曲，五条悟的呼吸放缓，陷入了沉睡。

    她不需要将衣服分过来，咒术师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太多，他就算在这里坐上一夜，寒风也侵蚀不了他半分。

    各种可笑的想法在脑海闪过，夏汐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跟唱戏一样神色不停变化，眉飞色舞。

    咕咕咕一声鸡鸣回响在耳畔。

    是人血？五条悟面无表情，陈述出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