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他抄起夹子，揭开柜门，热气扑面而来。老板夹起四块蛋挞，装进袋子折好封口，递在夏汐音手里，满脸歉意：是我不好，这些给你当赔礼，家里一人一块。

    欣慰的笑容从嘴角绽开，漫过脸颊，爬上眼角，漾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都软下来。

    初冬已至,风从东边灌来，带着刺骨的湿寒。

    五条悟的目光被神子手里的玩偶拽住，他弯下腰，指尖触到绒毛的瞬间，一种温热的什么从心底漫上来。

    柜台里灯光暖黄，蛋糕甜点没有摆满托盘,只有蛋挞和老式蛋糕，皮色焦黄,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话音刚落，张姨三步并两步，逃出这是非之地。

    咚的一声，手松面包砸在桌面。

    神子箍紧玩偶，像是抓住了那时的雀鸟。

    张姨微微一愣。

    自由、歌声涌进心间，弥补了缺憾。

    夏汐音手指蜷缩,不停地颤抖，她死死盯着肉松面包。

    却填满了我们，不是吗？

    是我，没有你。

    毕竟她的丈夫听到后，可是火冒三丈，瞪起眼睛，攥紧拳头，冲出门直接去捉奸了呢。

    目光从玩偶上移开，落在神子脸上。两双一模一样的苍蓝色对视着。

    他回忆起儿时模糊的轮廓，嘴角牵了牵，喃喃道：她送给你的？

    斟酌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搁在张姨脸上，不轻不重，却像一堵墙压过来。

    火腿是破碎的内脏，番茄酱是凝固的鲜血，肉松是缠绕的双肢。它被置放于烤炉中，逐渐扭曲、变形、发酵，变成黄与褐融合的尸体，进入她的唇间，牙齿撕咬，口腔化作坟茔。

    这风越来越大,夏汐音推门进来时,门上的铃铛都没响，铜舌头搭在贴片上，哑着无言。

    她只是想看看眼前之人的表情。那张英俊的脸上会涌现什么？惊讶？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如此真实的画面掠过大脑，夏汐音的脑子木住，本能地双手合十，低头磕在桌面：对不起，我从来不吃人的，今天是第一次！

    衰哥谐音帅哥，不只是因为老板长得帅, 他的店员也全是帅哥美女。

    后头帘子一掀,一位清隽疏朗的男人走出来，手里端着托盘，抄起一块肉松面包,塞夏汐音手里。

    暖片嘶嘶作响，老板捧着热茶，满脸玩味。

    我确定五条悟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指节敲在门扉，视线钉进她眼睛里，她不会找别人。

    汐音，你要来点早餐吗？

    好，汐音确实不会找别人。她直直对上那锐利的目光，促狭和调侃消失殆尽，可是，她确实是去见帅哥了。

    每一个字从唇间凿出，砸进张姨心里，语气如此肯定，不容置疑。

    五条悟不置可否：它属于你一人。

    轻轻一推，它就躺在神子怀里，不轻不重，刚好填满那个空了十年的位置。

    结果，和她预想得大相径庭。

    两人的触感相连，他的心跳惊如擂鼓，刚刚是敲，砸，撞着胸腔想要逃出去。现在是涌，漫，涨每一次搏动都将情感推向四肢，灌满指尖。

    街巷寥寥无几，夏汐音裹着羽绒服,脖子尽量往下栽，下巴几乎戳进领口。

    被拴牢了

    变成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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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员工确实变成了面包，但他们是回童话王国，不是变成了你嘴里的面包。他弹指敲着茶杯，哈哈大笑，至于你家里有几个人这事，月时村和街口的人都知道，毕竟白洁那孩子是个大嘴巴。

    夏汐音把纸袋捂在手心，眉头一蹙，怎么全世界都知道她家里有四个人？

    作者有话说：

    夏汐音叼着面包,四处张望，不禁疑惑道：你的员工呢？

    夏汐音也不跟老板客气, 甫一咬上一口，口感细腻，忍不住发出喟叹：不愧是衰哥，顶级糕点师就是不一样。

    五条悟眉毛压下来，几乎要盖住眼窝里所有的光。他没有动，连呼吸都像是被摁住，像是在思忖那些话语。

    明天要搞事情，狗头

    唯独这句话，神子给予回应，颔首嗯了一声。

    衰老板看着她用力过猛，额头泛起红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