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夏汐音嘿嘿一笑，摇头又点头，语气淡然：我们很早之前就是了。

    比起拯救所有人，将虚无的梦想压在肩上，压垮自己，心生绝望。她看着地上草席，看着那血污一片，嘴角挂着笑意，为何不心想：我拯救了一部分人，为他们申冤。而这世上，也不止我一个愿意挺身而出的人。

    说完，夏油杰嘴唇翕了翕，想说什么。

    说着，五条悟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又不仅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一路走过，无数个死者、受难者的身上。

    是月时村的护卫到了！

    你

    杰，你和她一样自诩为强者。夏汐音的指尖抵上他干枯的唇，一字一顿地说，至少，你们确实比普通人强，良心未泯，甚至你的担比她更重。

    如果，人性的恶逐渐上涌，恶人越来越多。夏汐音十分虚弱，大口大口喘着气，可她的话铿锵有力，直击人心，只愿我自己，热血难凉，不忘初心。

    白皙的皮肤烙着红，还是五指的形状。

    很少。夏汐音闭上眼睛，血腥味钻进鼻尖，墙上拖出的黑色闪过脑海，她瞬间改口，不，以后肯定会少，这一周就会少。

    五条悟伸出手，指尖抵在唇边，擦拭着干涸的鲜血。力度很轻，像是擦拭着易碎的琉璃，只怕一不小心，就会伤到。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又闷又重，像岩浆在地壳下涌动，滚烧，随时会喷涌而出。

    我答应你，厂长不会再兴起，我们会拼尽全力为这里的人挣个好结局。那么，你呢？你跟我走加入月时村，选择多救几个人？还是溺毙在理想里，以后独自一人。不管你怎么选，从此刻起，你都自由了。

    两人心中充满着傲慢，独属于心怀大义、强者的傲慢。他们不相信人可以自救，也不相信其他的理想主义者，将所有的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畔，不知什么时候，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身侧。

    双脚被钉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冻结。

    那雪白刺得他眼睛发疼，扎穿瞳孔，捅进胸腔最深处。

    可却无法浸染他半分，只因那双眼睛的光，不曾熄灭，反而燃起平静的火。

    汐音，你还好吗？

    夏汐音的肌肤过于娇弱，五条悟很清楚。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在雪白上残留红痕。

    最后，落在她的雪颈和胸口，扣子崩开几颗，露出肩膀的弧线，敞着锁骨下面的肌肤。

    怒火在黑暗中弥漫，他垂下眼帘，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死尸。

    这话落进夏油杰耳里，砸穿耳膜，楔进胸腔最深处。

    目光再次落在女孩身上，将选择交在她手里：

    思及此，她支起身子，兜搂住夏油杰的脖颈，整个人伏在他的身子上。

    胳膊越发收紧，像要把夏汐音嵌进自己身体里。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唯有呼吸漏出，嘶嘶颤颤，像破风箱泄着气。

    妄自成为救世主，拯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压垮自己。

    她看着五条悟攥紧的双手，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赶忙解释。

    他脱下外套，不偏不倚地盖在那片胸口上。衣摆垂下来，搭在夏汐音身上，把她整个人裹进他的气息里。

    黑暗涌上来，缠上他的脚踝，爬上他的脊背。

    苍蓝的眼瞳凝视着夏汐音，从头到脚审视一番。

    悲喜交加，夏汐音小时候听老师说过。可

    一个字从喉咙里拱出来，卡在喉咙。

    那眸光中的光晃动，本是熄灭前的垂死挣扎，可现在却被人拢住，遮挡住一切寒风，它开始猛烈地燃烧。

    像时间停下来，空气凝成固体，把他整个人封在里面。眼睛睁着，瞳孔却散开，陷进一片空白。

    头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以黑云压境之势，在不停地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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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许多，她望着那死寂、平静的双眼，心间充满悲悯。

    他低声喃喃道：汐音，你是这么想的吗？

    汐音，你已经把他杀了啊

    夏油杰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又试了一次：需要共犯吗？

    你们这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

    悟，什么都没发生。你在上层看到的事，都没发生在我身上。夏汐音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