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经过月时村高层的决策,认为此方法可行,砍去树木的枝叶,不如从内里换根。

    我已经接受杰的花了,悟,你不送我花吗?夏汐音从五条悟怀里跳出来,一只手捧着茉莉,另一只手悬在空中,这有好多玫瑰,还是说你不想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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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化作泡沫,逸散在乌黑的眼珠,鲜红汇聚成字,赫然映在瞳孔。

    无数的死,大小不一,却密密麻麻铺张在眼前。哪怕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猩红的字体淌血,代表着力量的哀嚎。

    最后,落在身上的目光是无聊,像两口枯井,毫无生机。

    这话张口而出,平淡、理所当然,带着点疲惫的厌烦。像是说了太多次,已经懒得再赋予它们任何情绪。

    悟,她在发抖。看到熟悉的人,闻到熟悉的香味后,她会更有安全感。你是逃课逃多了,知识全还给夜蛾老师了吗?

    夏油杰身着袈裟,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夏汐音和他四目相对,那眼神灌满恶意,似乎在看着污浊,连被他忽略都是一种抬举。

    哈?高专有讲这些吗?再说了,我抱着她,难道安全感还不足吗?

    不等五条悟说完,夏油杰搭上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杰,虽然汐音喜欢茉莉,可你这时候送,是不是有些怪?

    可夏汐音是来杀人的,刀的血被擦拭,也改变不了事实。

    两人喋喋不休,互相争论。就好像他们三人是在花园漫步,约会,享受这美好的夜晚。

    我会杀了你。

    夏汐音有自己的计划,抛出引子,促使豺狼自相纷争,收购股份,让厂长的小儿子获得大权,同时送往月时村投资的学校,培养成一个正义的企业家。

    夏汐音垂眸,将白色的茉莉撂在肩头。熟悉的花香,细腻的关怀,温暖的怀抱,眼泪在眼眶积蓄,溢出,打湿五条悟的衣襟。

    力量汇聚成色块,照在瞳孔,逼迫她看电影。

    月时村的烟熏不着他们的眼,月时村的哭声钻不进他们的耳朵,月时村的死人埋不到他们的脚下,他们早晚会离开这里。

    【会死】

    尽管手未沾血,来了他们就是共犯,为什么呢?两人分明知道,她很强。就算中途醒来几个人,反扑也没用,她会解决。

    五条悟站在血泊里,靴子陷进去,踩着什么软的东西,他没低头看。

    失望从瞳孔爬出来,黏稠的恶意裹住笑容,缠住嘴角,把那个弧度浸成另一种东西。

    一下子身子瘫软,可她的声音却冷静无比,有条不紊。

    冷漠的陈述炸在她耳畔:我讨厌猴子。

    汐音!五条悟眉头紧蹙,一抹红鲜红爬上他的耳尖,语气急促,在日本,月色真美的意思是!

    悟,杰,今晚月色美吗?夏汐音的声音突兀地刺入,掐断两人的争论,今天是上弦月,尽管只有半轮月亮,但对我来说足够。

    纤细的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摊开,托着那片月光。手指微微蜷,那弧度刚好够托起一捧花。

    像被泼了两盆凉水,寒气渗入骨髓,扎着她的心。

    这句话是对她说吗?

    厂长的死,是一切的前提。村长建议派出白洁,他是个忍者,暗杀是忍者的强项,但遭到了夏汐音的拒绝。

    悟!

    哪怕为了伸张正义,人血的罪也在手间烙印。她从不怀疑自己的正确,死刑改死缓,死缓再延期,将股份挪移,一切筹备完美无缺。

    画面一转,黑泥涌向夏汐音。

    熟悉的面庞浮着笑,苍蓝的眸映出月光,如此真实。可它们转瞬即逝,眼睛冻成冰川,笑还挂在脸上,却成了另一张皮,和下面那张脸完全撕开,裂成两半。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应该到这来。

    在日本,有个大作家叫夏目漱石。他曾在课堂上,让学生翻译i love you,学生直译成我爱你。

    向米露许下承诺的是她,口出狂言的是她,那么,背负鲜血的也应是她。人不能只想拯救,而不付出代价。

    身体内的力量不停躁动,冲撞,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全部震碎。它们在怒吼,遏制主人的张口,生存的本能爆发,绞紧夏汐音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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