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瞳孔收缩，夏汐音贪婪地吞噬着五条悟的身影。莫名其妙，她的兴奋源被引爆，手指挂着眼泪，抵在唇边，舌尖轻探，咸蔓延在唇间。

    呐，我觉得能死在悟和杰手里，她嘴角上扬，波澜不惊地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径直看向五条悟，焦急和渴望在眼中翻涌，目光透过他本人，描绘出死刑的场景。

    癫狂的病人总是歇斯底里，崩溃又失控。可夏汐音不是，她将生死嚼碎，将恐惧吞咽，剩下的东西只有癫狂。

    映入眼帘的是面无表情的脸，和苍蓝的风暴。怒火在其中酝酿、旋转、沸腾，卷起千层浪，以黑云压境之势袭来，吞噬一切。

    如果执行人是五条悟，她能过上几招？

    杰，你太温柔了。他声音压平，怒极反笑。

    夏油杰不自觉箍紧夏汐音，手指扣住她的腰，越收越紧，似乎腰将人嵌入身体。他抬眸看向五条悟，眼泪留下干涸的痕。

    不涉及生命危险、原则问题时，老实又窝囊，是夏汐音的处世准则。

    语气更是轻快无比，像是在跟他邀功，又像是在讨糖。

    第一招，她闪过他的攻击，身体滑出去，像一条游走的蛇。第二招，她探手抓向他的手腕，靠人间失格锁住那翻涌的咒力。第三招

    死？碾碎的字砸入夏汐音耳膜，你再说一遍。

    清隽的脸上，苍蓝之瞳被怒火填满，五条悟整个人咒力翻涌，锋芒毕露。

    刀架在脖颈，雷悬在头顶。悟俯下身子，滚烫的鼻息扑在脸上，风暴倾压而来，将夏汐音的理智唤回。

    大拇指按在她的额头上，扣住眉心。他轻轻一带，夏汐音的头被迫仰起。

    她摊开手，若无其事地说：被你开膛破肚都无所谓，毕竟都处死刑了？

    死刑，夏汐音在心中咀嚼，越嚼越有味。她的能力是时空穿梭，在执行死刑的瞬间，扯开时空隧道逃之夭夭，简直轻而易举。

    嗯？杰，我说的是死在你和悟手上，我有端平水哦。女人面露微笑，眼睛一眨一眨，闪着光。

    悟居高临下，身影覆下，遮住夏汐音的光源。

    悟箭步上前，他斜一眼夏油杰，目光刮过去，剐着挚友的脸。

    可遇到紧急状况，触动她的心弦时，夏汐音从不手软。

    闭嘴。沉甸甸的两个字砸在空气里。

    在悬崖边缘，她翩跹而舞，步步生莲，不怕坠落于地粉身碎骨，反而探出身子，拥抱死亡。

    分明是在提问，语气平静无波，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是那种在废墟上开出的花，血泊里照出的光，在深渊边缘笑出来的声音。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像刀锋，亮得像冰面，只有无所畏惧看淡生死的人，才能露出的表情。

    她想着自己的手握着什么：匕首？咒具？还是直接扯开时空隧道？

    比如，之前的森林偷渡事件，她从高坡一跃而下，顷刻之间，手起刀落，隔断了偷渡犯的喉咙。那一瞬间，血溅出来，烫在她脸上，她眼睛盯着瓶瓶罐罐，不曾瞥尸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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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时期，她连帮人传个小纸条，都忸怩着脖子，畏畏缩缩。纸条攥在手里，捏出汗，揉出褶，在别人面前晃了半天，愣是没递出去。最后塞进对方书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手指勾着墨镜镜腿，取下来，折好揣进兜。动作平稳缓慢，卸下平常玩世不恭的皮囊，同时卸下永远在微笑的面容。

    夏油杰捧着白皙的面皮，第一次觉得它那么冷，好像怎么都捂不热一般。他用力压，想将温度渡过去，可凉意渗来，冻得他心尖发颤。

    汐音，别说了

    五条悟整张脸绷紧，肌肉都僵持着，嘴角再也挂不住笑，嘴角抿直，收敛情绪，逐渐下沉。

    平静认真的话，落在其余人耳中，震得人心猛地一紧。尤其是她的笑容，给人的感觉不是阴森、恐怖、狰狞。

    其余两人更是静默不语。

    我是弱者，悟是强者。夏汐音耸肩，笑声从喉咙滚出，死于强者，顺其自然。

    画面在脑子里炸开，时间与空间的对撞，尽管败局已定，但被结果束缚住双脚，更是懦弱之举。大不了失败后，撕开时空裂缝，用人间失格无效化他的能力，双脚一迈，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