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确实没事，只是要死了。

    不等她思忖他的深意，夏油杰牵着夏汐音的手，坐在一旁的圆凳上。

    她靠在夏油杰肩上，整个人轻得像一捆干柴，仿佛风稍微大一些就会被吹散。

    他依旧挂着温柔的笑，看起来和往常别无两样。

    夏油杰的问题出现在信念，而五条悟的信念从未动摇。

    众所周知，西湖醋鱼是出了名的难吃。唯独大姨的厨艺，练得炉火纯青，鱼肉蒸得外焦里嫩，汁水渗出。

    她终于缓过来一些，喘了几口气，把他推开一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捂着嘴，背过身去。

    五条悟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建造新的咒术界，这是最强的愿望。

    树荫像一匹被撑开的旧绸缎，罩在两个人的头顶上。碎光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看着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的神情理所当然的、毫不在意的，甚至有点得意的然后他笑出来了。

    至少，她说，有空调。

    路过的一个护士侧目看了他们一眼。

    手帕拿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那块布上洇开的一点暗红色。很淡，像在宣纸上滴了一滴墨，正在慢慢晕开。

    嘴上再问下次，可夏汐音倚在他的身上，脸色逐渐苍白，瞳孔的光芒一点点黯淡。

    今天是第四次。夏油杰环顾了一下医院四周的白墙、白灯、自动贩卖机、蓝塑料椅子、窗边发呆的老头，转回来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明显的、带着点认命了的弧度。

    夏汐音被他笑得有点脸红，拿果汁瓶戳他胳膊，说你别笑了别笑了，他不听，还在笑，边笑边拿手背揉眼睛。

    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回荡着，上不去下不来。

    商场很好，冰激凌也很好，但是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科室指示牌，我们约会的最终地点，是一家医院。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露出诸多的无奈，还有斩钉截铁的决绝。

    下次约会去哪？她问。

    夏油杰想了想。

    要不，他说，去火葬场看看？

    她这是真心带着杰去感受美味，不算欺诈！

    笑容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笑到肩膀都在抖。

    夏油杰见状，下意识地收紧了手，她的指节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

    闷咳被她压着压着，忽然就冲破了闸门，从胸腔最深处硬拽出来的咳嗽。她的肩膀跟着一耸一耸地抖，整个人在他怀里缩紧了，像一片被揉皱的纸。

    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五条悟和她的力量匹配度无限接近百分百，那么，夏油杰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虽是好兄弟，可情况却截然相反。

    他的本质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因为身为最强，以及道德感才扛起咒术界的责任。

    没办法，悟的情况比你难办多了

    没事。声音十分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只是嗓子有点干。

    她转回来的时候，冲他挤出一个笑，嘴角弯得很用力，弯到眼角都挤出了细细的纹路。

    夏汐音沉默片刻，抬起头，打量夏油杰的神情。

    夏汐音的手在发抖，把手帕快速叠好，放在一边。

    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经过她的观察，五条悟依旧是那个少年。

    他们从医院侧门出来，外面太阳还是很大，热浪扑面而来，振袖被风吹起来一角。

    夏油杰似乎撕开了脸上的面具，眉骨压低，沉淀许久的荫翳溢出。

    她喝着果汁，眼睛转了一圈，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果汁瓶盖拧上，抬头看着夏油杰，表情很无辜。

    一口下去，香味萦绕在舌尖，回味无穷。

    火葬场，是她一个人躺进去，还是？

    夏油杰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对齐。她走了一会儿，侧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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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宽大的手握着她的手，握得很轻，怕捏疼了她。她的手比他的手凉，指节细得像冬天的枯枝，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潮腻腻的汗。

    可他的动作却十分温柔，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夏汐音没有否认，只能错开他的目光，没办法，太犀利了，她不忍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