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原本在沉睡的女人，突然地插入对话。

    可命运并非容易被糊弄。

    与此相同，她记忆的逸散也同样迅速。

    嘴唇贴在她的发顶，很轻地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话，但没有发出声音。

    短短一星期内，夏汐音一共想起了四十八次。

    他伸出手，落在她的后颈上。手掌覆上去的触感很熟悉，熟悉到他的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事实是，命运从未失言。

    悟，什么都不能说吗？是束缚？

    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等在那里。

    只有空气知道那声言语的形状，只有风听见了那个名字的形状。

    她看向夏油杰：总之，等我睡着后，又会忘记，我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但我会想办法，你们放心，我是职业卡bug玩家！

    可真是恶意满满呢

    五条悟只能闭上眼睛，他甚至不能点头。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从急促慢慢平稳，最终归于深沉的匀长。

    夏油杰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框，光线斜斜地落在他的肩头。

    当然，哪怕你们两个都想起来了，汐音哪里也很难办？毕竟，她只有一个人。潮汐之力跟了她二十多年，她相信命运，坚信命运，从不违抗命运。或者说她无能为力，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相信陌生人，还是选择深入骨髓的本能，不用我多说？

    我不会小瞧你们，我还有别的保险。比如，当你进入时间之河，就会立下束缚，哪怕你想起一切，也不能告诉她真相，当然夏油杰也不行，虽然他自己能猜出来。疑心的种子会埋在你的心里，你会本能选择离夏汐音远的地方，哪怕你不愿意。

    漆黑的深夜，视线确实会模糊，但不至于只模糊五条悟的五官。

    说罢，泛蓝的丝线分成两半，将时间的力量削弱。

    夏汐音的身体像一株被风吹散了最后一口气的植物一样软了下来，向他前倾着倒去。

    而两人都不能给她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她恢复的记忆更快了，只需要半日，两人的经历就被补正。

    也就是说，你一个想起不算，还有他也必须想起。你觉得这是加大难度，还是减小难度？将机会给了自己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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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忘想起，迷失回忆，如此循环往复。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分别坐在床沿的两边。

    说罢，她放下手，任由五条悟抱住自己。夏汐音顺手，抚着他的后背，随后大口地喘气。

    第一次，她把自己的猜测写下来，给两人听。

    只是短暂的犹豫，他合拢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颈侧。

    永远的一步之遥，也许夏汐音不知道，她在第一晚就恢复过记忆。

    话音未落，她率先捂住了五条悟的嘴：总之，想打你们的决心逼着我记忆恢复，但你不能说话。

    恶意的声音在时间之河回荡，无处不在。

    似乎是对自己的办法很满意，整个时间之河回荡着歌声。

    五条悟站在一米开外，视野内，她肩膀发抖，捂着脑袋，不停地咳嗽。

    目光落在五条悟的脸上，又落在夏汐音身上，重新落回悟的脸。

    可挚友的神情，在夏油杰这里等于默认。

    在她最后一次想起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悟，我有问题想问你。

    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足够了。

    他伸手接住了她，让她靠进自己的臂弯里。

    对于这束缚，她的声音不再充满恶意，而是怜惜，遗忘又记起，记起却迷失，迷失后遗忘，永远在一步之遥？你觉得怎么样？

    次日，她的笔记像空气，从未存在，只剩下纤尘不染的白纸。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亲昵的称呼，像是裹着蜜的糖，唯独这次，他却尝不到甜。

    五条悟扶着她的后背，没有立刻松开。

    他就那样蹲在地上，抱着她，像一棵把自己连根拔起来，去替另一棵植物挡风的树。

    准确说，是命运之力的束缚，比普通的束缚更难？

    啊，我想不出更多了？所以再来最后一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