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但我不会感谢你救了我。”

    沈鹤鸣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他知道那些过往了吗？

    他伸出手，抓住枕边的那条胳膊，声音沙哑，“沈鹤鸣，是你吗？”

    沈鹤鸣的情绪不断动荡着，两条胳膊支撑在卫凌砚的枕头两侧，双眼溢出疼惜的泪光。

    他忽然想起了初见时，这人暗藏灼热的双眼，想起自己用手盖住酒杯，表达出疏离和反感，他忽然苍白至极的脸。

    卫凌砚从来不觉得被沈鹤鸣可怜是多么伤自尊的事。他需要这些怜悯，他需要沈鹤鸣马上过来拥抱自己。

    视频很短，前后不过十几秒。一辆汽车被熊熊大火包围，一个男人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神色极为平静地坐进去。没有惨叫和哀嚎，也看不见一丝恐惧和迟疑。在紧闭的车厢里，他把自己烧成了灰烬。

    我有的是办法把一个疯女人送进疯人院。

    沈鹤鸣的心尖锐地刺痛了一下。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在高傲什么？

    是沈鹤鸣。入睡前的祈祷果然应验了。

    沈鹤鸣伏低了一些，痛苦的鼻息喷洒在青年苍白的脸颊上。

    你怎么能这么可怜，卫凌砚？

    他的姥爷连一句“你要好好活着”都吝啬嘱咐。

    我可以收养你，给你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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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鹤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有错。我不应该用冷暴力对待你。我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我很抱歉。”

    女儿已经废掉了，把外孙带在身边教养，将来长大了，女儿好歹有个依靠。这是他姥爷的想法，自私又功利。

    这份爱不是假的，但它也没有那么真。卫凌砚的前半生，什么都不曾拥有，什么都没能得到。他的心里只有不安、孤独和恐惧。

    沈鹤鸣英俊的脸不可遏止地露出一些扭曲的痕迹。他厌恶卫凌砚的亲人，憎恨狼心狗肺的沈池，甚至也怨恨年轻的自己。

    “对不起，我错了。”卫凌砚连忙道歉，眼泪微微溢出，打湿了浓密的睫毛。

    卫凌砚急促说道，“我愿意！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是我。”

    卫凌砚僵住了。这句话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他眼里的光仿佛碎掉了。

    卫凌砚屏住呼吸，看得目不转睛。

    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会儿，卫凌砚睁开了酸涩的眼睛，不曾看清黑暗中的身影就已经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卫凌砚，你怎么能这么可怜？

    卫凌砚一下一下轻轻摇头。他想说你没有错，可沈鹤鸣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错了！

    他闭上双眼，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卫凌砚，他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姥爷并没有那么爱他？他应该是知道的吧？他对别人的情绪总是很敏感。哪怕起初没有察觉，在生离死别的那一天，听见遗言，他也应该明白了。

    他喷出的鼻息灼烫着卫凌砚的脸。

    沈鹤鸣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冰冷的额头上，沉声道，“如果可以用大脑传递意念，我真的很想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我花了一些时间考虑，找到一个直观的方法。现在，我要向你解释我的心情，你愿意听吗？”

    早在十年前，我就应该抢走你！

    卫凌砚，你母亲带你上天台那一天，我就应该抢走你。

    他是不是在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