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男攻入坑第一步(2/3)

    当时秦恕横在心里的唯一想法是，必须让厉无涯活下来，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能接受！

    问完又后悔了，秦恕你个傻x，这还用问？

    也算死马当活马医，他用手贴上厉无涯沾了血的额头。

    无数个问题冒出，但秦恕已经没时间思考了，他想着那些向导安抚哨兵常用的姿势，深吸一口气，生疏地与厉无涯额头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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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无涯还在咳血。

    对厉无涯而言，这倒是一种美妙的感觉。

    他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或许有一点，但是被他故意忽略掉了。

    他想解释，他想辩白，但脑中又回忆起很久之前，他的临时向导张老先生对他这个星际时代大文盲的补习课。

    “无涯，我不是gay。”

    厉无涯对他完全敞开，而他跟个变态一样，时不时就在厉无涯的精神域乱窜，一直到今天？！

    -

    秦恕：……

    “你记住，我俩都不是gay，刚刚只是我在救你！”

    当年，第一次，三年前。

    秦恕从来没发现自己还能这么凄凉这么忧郁这么风中凌乱。

    半小时后，两个人分开，把友人从生死一线拉回来，秦恕蹲在一旁，心里除了庆幸之外，竟然还有一点点凄凉的忧郁。

    秦恕说：“无涯，你也不是gay。”

    厉无涯很平静：“对，这就是你对我的第一次深度链接。”

    其实也不是没有过这个猜测。

    “深度链接的本质，是一个向导与一个哨兵在精神层面建立一种持久的共鸣通道，”张老先生笑着说，“它被社会当做婚姻的基础，是因为它是排他的，唯一的，不可分割的。”

    我去，秦恕懵逼了，自己是有多变态啊，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

    亮堂的房间，厉无涯站在原地，领带维持着被他扯得皱皱巴巴的模样，很平静。

    “秦恕，你知道什么叫深度链接吗？”

    厉无涯咳血咳得更厉害了。

    搞了半天我的也是向导，我可以和那群肉眼可辨别的男同性恋为伍！

    回忆结束。

    年轻的地球人诚实地摇摇头。

    厉无涯的精神力完全没有给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任何风暴躁动在“见到”秦恕之后都自动平息，粘稠的黑色触摸起来却是一种比较温顺的触感，流淌的黑色里厉无涯并不说话，但很听话。

    而且，我竟然还用精神疏导救了厉无涯，就像一个向导那样？

    厉无涯想说话，但是气流到喉咙口，咳出了一大口血。

    这是精神疏导吗？难道我也是向导？

    而他，对厉无涯，深度链接了。

    厉无涯瞥了他一眼：“第二次就在决战日那天，你分了两次才链接完。”

    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秦恕只是按照自己的构想梳理完这片黑海之后，以防万一，在里面留下了一点精神力。

    “……你说深度链接是神交，某种意义上也对，毕竟，让另一个人进入你的精神域，完整地看见你的情绪、记忆、所有不愿示人的角落，这比身体的赤裸更需要信任。”

    秦恕的“感觉”一路下沉。

    当时厉无涯给他挡了一次攻击，污染性的精神力让他最好的朋友当场昏迷。

    又过了半小时，厉无涯勉强醒来，还没有讶异于自己竟然还活着，眼前就出现秦恕那张脸。

    厉无涯的精神域状况坏得可怕，再没有向导梳理就要没命了。但信号弹发射了半个小时都没有人来。

    在三年前，在无意之下，在战场。

    秦恕脑子要宕机了，没话找话，结结巴巴问：“为、为什么说是第一次，还有第二次？”

    -

    明光与黑海相融，本该相斥的两个哨兵的精神域接壤，却没有让秦恕感到痛苦。

    精神触角挤进那一片混沌的黑海，秦恕竟然有一种我可以做到让他平息下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