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初的使徒(2/3)

    赛勒恩任由剑锋刺穿他的身体，撕裂他的血肉。他从安东尼眼睛里看到了恐惧，还有他自己的倒影——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裁决他的死神。

    红衣青年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什么东西袭击了，就看到自己的鲜血从颈动脉喷溅而出。

    他低下头，看见一支白羽箭正中他的右肩，箭尾犹在轻颤。

    “你这个……该死的……奴隶！”

    剑锋从猎犬大张的嘴里刺入，从后脑勺刺出。

    “该死，黑风！谁干的！妈的，是那个奴隶吗？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想大声嘲笑少年负隅顽抗所做的无用功，却看见少年忽然抬起头，坚定地向前走了一步。

    安东尼咧开嘴，鲜血让他的牙齿更加惨白。他丢下猎弓，逼近少年面前，同时抽出剑直刺向少年胸口。

    少年一个健步扑向红衣青年的尸体，从他腰间抽出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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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勒恩捂住肩膀，似乎被安东尼所描述的恐怖景象所震慑了，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一棵树。

    赛勒恩故意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剑锋没刺中他的心脏，而是刺进了肺部。他咳出一大口血，溅在安东尼脸上。青年扭曲的面孔浮现出一丝杀戮的快意。

    然而赛勒恩比他更快。

    红衣青年不住咒骂。他捂着脖子，试图止住流血。他知道自己几分钟之内就会死去。他再也管不了别的，只想着逃命，踉踉跄跄地冲向马匹。

    少年一跃而起，从天而降！

    马蹄踏碎了他的头颅。他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赛勒恩踢开猎犬的尸体，刚想拔出长剑，肩膀却陡然一痛！

    树林昏暗的阴影中走出一个手持猎弓的青年。他一身宝蓝的猎装被鲜血染成近乎黑色，脸庞尤其惨烈，左眼已成了一个血窟窿，右眼目眦欲裂，迸射出浓浓的恨意。

    手中的犬牙刺入红衣青年的脖子。

    远处传来马蹄声。少年东张西望，发现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树。他将猎犬的尸体拖到树下，然后笨拙地爬到树上，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枝叶间。

    “怕？怕就对了！”

    “我要剥了你的皮……我要把你的骨头全打断，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活生生看着自己被一寸一寸烧得焦黑……”

    “妈的……你这个小畜牲……你竟然杀了威尔……！”

    少年朝着马的眼睛掷出犬牙。马受了惊，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正中红衣青年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下，视野中只剩下马蹄下镶嵌的蹄铁。

    他跳下马，上前查看猎犬的死状。殊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赛勒恩的圈套。

    赛勒恩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因为第二头猎犬接踵而至。

    一匹马疾驰而来。乘马的是那名叫威尔的红衣青年。他被满地的鲜血震惊了一瞬，目光落在了猎犬惨不忍睹的尸体上。

    猎犬一口咬中赛勒恩的左臂，撕下一大块肉，森白的臂骨暴露在了空气中。但赛勒恩就是在等这个时机。猎犬接近的瞬间，他将长剑往前一送——

    他的腿已经折断成骇人模样，但是在“高速自愈”的作用下，四散的血肉和骨片聚合在一起，被难以言说的伟力重新糅合成一条崭新的肢体。

    少年颤抖着站起来。一种令他战栗的想法在脑海中升起：只要他不怕痛，不怕死，就没有人可以杀他——他就可以杀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