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渊之下(2/5)

    “矮人族的性格就像岩石，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改变的。在我的记忆里，金盾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了自己分内的工作，他可不会关心别人的发明有没有漏洞。”石矛大师说，“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自己的设计没有漏洞。金盾难道能比我更内行？”

    “你们在干什么？”背后冷不丁响起一个雄浑的声音。

    督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我陪同这位矮人小姐，尊敬的石矛大师。”

    托芙点头如捣蒜：“是的，这位督工先生是为了护卫……啊？石矛大师？”

    “很多年前我出了一场事故。”石矛大师揉了揉膝盖，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之后我发明了这个东西来代步。不过它拿来干活儿也很方便。我管它叫‘金刚力士’。”

    石矛大师转向托芙，打量着她：“我猜你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轮到我提问了，小姑娘。”石矛大师话锋一转，“你下矿井干什么？”

    她走近一个矿洞，好奇地朝里张望。黑暗深处有某种东西反射着灯火光芒，荧光闪闪，东西附着在岩石上，想来是颗粒状的月辉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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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老矮人握住操纵杆，铁甲巨人随之转过身，迈开大步沿栈道朝下方走去。

    托芙看见不少矿工正扭动着身体往黑洞中钻，仿佛一条条深褐色的虫子，而整个大地之口就是孕育香料的蜂巢……

    托芙蓦地心虚起来。她将说给督工的那番谎话又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老矮人听完哼笑起来。

    老矮人淡淡地说：“我身为技术顾问事务繁忙，工作多得做不完。金盾那老家伙要是知道我在，肯定会天天找我喝酒，到时候谁来工作？”

    托芙如梦初醒，赶忙摆动小短腿追上他。发现自己走得太快了，石矛大师又抓起一枚拉杆，放慢了速度。

    更重要的是，石矛大师是矮人啊！这个铁甲巨人有哪里跟“矮”沾边了！

    督工忙不迭地鞠躬告退，一溜烟地没影了。

    “这个巨人是什么？您发明的？”

    “如果能用某种方法加快打洞的速度，是不是就能提升采矿效率了？”托芙想。

    “大师，您既然在矿场里，为什么总督却说您外出考察了呢？”

    托芙的下巴掉在了地板上。

    也不知道这名铁甲巨人是什么来头，但督工立刻摆出讨好的表情，说明巨人的职位更高。

    可是，石矛大师这般本领，创造此等奇迹，自己从前为何从未听闻过他？不论怎么看，他都应该成为矮人族的传说，甚至被载入教科书吧？

    何等神奇的发明！竟然有人制造出这样超越时代的机械！相较之下，托芙的双轮链条传动人体动力自走代步机，简直就是个婴儿车！

    “那些洞是什么？”托芙问。

    石矛大师不就是导师的那个朋友，总督的技术顾问吗？昨天晚宴时总督明明说他外出了，怎么会在矿场里？

    老矮人对督工摆摆手：“退下吧，我要和年轻的同胞单独说说话。”

    “我是大师雷夫·石矛。”老矮人说，“欢迎你，学徒托芙。”

    巨人的胸腔中响起低沉的笑声。它的胸甲朝左右打开，露出一个塞满了操纵杆、旋钮和开关的小舱室，一名胡子花白的老矮人端坐其中。

    老矮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托芙这才注意到他的下肢萎缩干瘪。

    托芙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只见一名身穿钢铁铠甲的巨人站在她背后。那巨人足有三米高，戴着全覆面铁盔的脑袋几乎要撞到作业平台的顶棚。

    “是供矿工出入的矿洞。月辉盐都埋藏在石头里，需要打洞进去才能挖到。上层的矿洞基本都枯竭了，现在要到中层才能挖到矿。”

    托芙肃然起敬，为了工作竟然放弃了和老友见面的机会，这是何等的敬业啊！

    她惊异地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托芙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说：“在下托芙·石焰，是矮人大师比约恩·金盾的学生。奉导师的指示，正在调研矿井中的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