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黑色神使(2/3)

    “莱曼·维夏德，你怎么在这儿？”

    他身上挂了彩，白袍染了一大片血迹，金发沾满尘污。

    月亮变成了一只竖瞳的银色眼睛。

    “闭上嘴，卡洛斯，还能动的话就跟我一起使劲儿。”

    纳谢尔却以为又来了新的敌人，举起空剑柄就要攻击。然而幽影只是朝他一指，他的身体便立刻无法动弹，仿佛被无形的木桩钉在了原地。

    他再度拽着卡洛斯的胳膊，试图将壮汉拉出来。突然，他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真是愚蠢，竟然将神的力量用在这种地方。”幽影用不辨男女、难分老幼的声音说。

    怪物高举起一条肢体，想要碾碎这个银发的人类。但是，它迟疑了一瞬，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莱曼刚想找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逃出黑牢，就被艾瑟一把拎起来。

    莱曼的大脑“嗡”的一声，立刻觉得天旋地转，脑浆似乎都要从脸上的每个孔窍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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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烁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快速，让人目不暇接，好似乐曲进入了高潮的最终章，所有乐器齐声鸣响，令人鼓膜震颤，眼冒金星。

    莱曼心知肚明，那是卢纳斯特。影子戏法刚好掩盖了他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只手的事实。

    所有东西都在它身下破碎。它身上的十几只眼睛同时转向莱曼，同时眨了一下。

    夜空中飘着一个比夜色更深沉的幽影。

    艾瑟错愕地仰望夜空。远处，浑身浴血的纳谢尔也不明所以地仰起头，他不得不扶着一根断了半截的立柱才稳住身体。

    从莱曼的角度看去，那幽影刚好遮蔽了满月。漆黑褴褛的斗篷在焚风中猎猎飘舞，兜帽下空无一物，只有虚无。

    所有的星星都开始有节律地闪烁。一些星星沉寂，另外一些亮起，它们交替着闪光，仿佛在用光的诞生与死亡演奏一曲无声的交响乐。

    “算了，不重要。你还能走路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和那些怪物对视，低着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却快活的笑声。

    一只手从背后扯住莱曼的衣领，将他拖到远处。

    一只怪物发出婴儿般的尖叫，将粗壮扭曲的肢体重重砸在废墟上。莱曼只觉得手中一轻，整个人向后倒去。再低头看时，他手里只剩下了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莱曼骂道：“该死，这种事你自己去干！别竖这种无聊的fg！”

    怪物盘踞在废墟上，疯狂地挥舞肢体，砸碎一切肉眼可见的物体，宛如一个巨大的、只知道发泄不满的怪异婴儿。

    审判官说完，拦在莱曼面前，将长剑指向怪物。

    不对，那不是裂开。月亮的中心浮现出一条黑色竖线，它逐渐扩大，变为细长的梭形，让人联想起猫的瞳孔。

    “听着，莱曼，帮我个忙。”卡洛斯捉住莱曼的手腕，将两枚贝壳塞进他手里，“如果你能逃出去，就把这东西卖了，钱一半当你的报酬，另外一半给我的妻子。她……她住在鸦栖渡，她叫安娜·布兰科……”

    怪物发出含混不清的咕哝，所有眼珠都同时向上翻转。

    他将左手高举过头顶，指向天空中的满月。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这位前海盗船长惯于在风浪中发号施令，可现在他的声音虚弱无比。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银光斩向怪物，将它的一条肢体连根切断！

    莱曼从眩晕中恢复，艾瑟审判官严厉的面孔映入眼帘。

    然后，月亮从中央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