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金色的太阳(2/3)

    “你想留在这儿？”莱曼问。

    尤金又欢欣鼓舞起来。他郑重地向莱曼道别。在尤金期待鼓励的目光中，莱曼催动“重力支配”，让自己升上天空。

    强风吹乱了莱曼的银发，地面的树林和尤金慢慢缩小，远处被树冠遮挡的修道院出现在视野中，很快它们就都变成了微缩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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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先上去，如果找到出去的路，再下来接你。”

    尤金把莱曼拽进一片小树林里。莱曼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但一想到可能是跟宣教长练出来的，他便完全丧失了一探究竟的心情。

    “我绝对没有怀疑你，莱曼。”尤金抓抓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我只是刚刚想到一个问题——我出去真的好吗？”

    “好了，这地方隐蔽，你可以飞了。”尤金四下观望，确认周遭无人。

    莱曼愣住：“死了？”

    尤金张了张嘴，沉默了。他的表情就好像莱曼说了句伤人心的话。

    随着高度的上升，莱曼所能看到的范围也飞速扩大。他看见山下那惨烈的战场，秃鹫和乌鸦在空中徘徊。

    尤金胡乱挥舞手臂，努力比划：“莱曼，你想想啊！如果画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样，那我可能已经死了啊！”

    “你在跟谁说话，多米妮克？”礼拜堂中走出另一位修女。她披着一条绣有金色花纹的白披肩，这表示她在教会中的位阶比多米妮克更高。

    “我当然记得尤金。”卡特琳娜说，“我问的是另外一个。”

    尤金热切地拉着莱曼的袖子，朝修道院北方走去。

    他们听见多米妮克修女在背后喊：“尤金！你们去哪儿？不来参加宴会吗？”

    多米妮克提醒她：“是尤金，今天早上来到我们修道院的修士兄弟。您忘了吗？”

    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它？”

    多米妮克连忙向她行礼：“卡特琳娜院长！”

    “可厕所在另外一边……”多米妮克修女困惑地凝望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两人被树木所遮掩。

    “这个倒是没问题。”

    “哈？你在说什么？不是你一直要离开的吗？”

    “如果掉进画里的是我的灵魂，那我的身体就应该还留在外面。守卫发现我的身体昏迷在宝库里，肯定会把我当成盗贼处决的。就算没有，三年过去，饿都饿死了。”

    说起来，莱曼掉进画中世界时，也是以他本体的模样出现的，而不是以影子先生或木偶的外形。或许真如尤金所说，进入画中的只是他们的灵魂。

    “那个人也是教内的兄弟，他从战场上救了一个人回来。我忘记问他的名字了。他怎么了？”

    名叫卡特琳娜的修女沿着多米妮克视线的方向望去：“那是谁？”

    换言之，莱曼的身体——木偶也好，本体也罢——都还在留在现实世界中。

    莱曼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事关生死，他不能随便给出建议。但他想，也许尤金可以留下，等他找到离开这幅画的方法后，画就等于可以随时进出了。总有一天能找到把尤金活着带出来的办法。

    尤金纠结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莱曼，你出去之后能不能把这幅画也偷走，交给韦格纳先生？”

    “我……”尤金神色黯淡下去，“我不想死，可我也厌倦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了。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莱曼。”

    如果身体已经死去，灵魂离开画中世界，会发生什么呢？变成一个游荡的幽灵？还是彻底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呜呼！起飞啦！”尤金手舞足蹈地惊呼。

    “没什么，我好像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我的灵视最近一直很不稳定，经常看见不存在的奇怪东西。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像猫又像兔子白色的小动物？”

    尤金朝修女挥挥手：“拉屎！别等我们了！”

    莱曼不明所以：“怎么了？哦，你担心我一走了之？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你要信任我的人品。”

    卡特琳娜双眉紧蹙，目光似乎穿透了树木，捕获到了那个银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