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会师(2/3)
人类的刀剑可以用人类的刀剑来战胜。可是怪物要怎么打得赢?
一股磅礴的箭雨从龙背上倾泻而下。那些较小的、没有甲壳保护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被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一条石龙俯冲向地面。在最接近地面的位置,几名战士打扮的男女跳下龙背。他们手持长矛或是刀剑,以整齐划一的姿态刺中怪物身上最柔弱的地方。怪物扑腾了几下,然后像一团烂肉似的瘫软下来。
一条石龙冲向秃鹫怪物,咬住它细长的脖子。另外一条则用利爪抓住攻击帕恰克的甲壳怪物,将它拎向天空。第三条龙冲向第二条龙,叼住甲壳怪物的触手,生生将它扯了下来。
那条龙重新飞上天空,加入它的同伴。龙群在空中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绞杀阵型,把残余的怪物逼在中间,一个一个地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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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脏六腑惨叫不已,耳朵嗡嗡鸣响。他偏过头,吐出一口鲜血。现在他看什么都是红色的,到底是血的缘故,还是天空真的变成了一片赤红?
真是活见鬼啊,还有更多?帕恰克心中满是绝望。即使在面对殖民者的刀剑时,他也不曾如此绝望过。
“哦,原来你就是帕恰克。”女人打量着原住民首领,“我听托芙说过你。我叫西尔维拉,是精灵族的圣女,托芙的朋友。我正要去黄金城。”
帕恰克狼狈地爬起来,望向队伍。大部分人都在四散奔逃,少数和他一样的战士在同怪物搏斗,但他们的弓箭和怪物相比,就像小孩拿着牙签挑战手持巨斧的壮汉一样。
帕恰克微微惊讶:“是的。我叫帕恰克。你是谁?”
他拨开战士们的武器,一瘸一拐地走到最前列。女人歪头看着他,用同样的土著语问:“你是他们的首领吗?”
劫后余生的原住民们瘫坐在草原上,呆呆地望着放晴的天空和逐个降落的石龙。有些人以为石龙也是来袭击他们的怪物,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
那是石头做的……龙?
这些疑问盘桓在原住民首领心头,可他已经无暇去思考了。那只被他射中的甲壳怪物复仇似的朝他扑过来,触手如鞭子般抽向帕恰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最后一只怪物坠向地面时,天空中的黑洞开始缓慢地收缩,仿佛天幕上的伤口自行愈合。阳光从黑洞后方渗出来,最终重新洒满草原。
“托芙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帕恰克用拳头捶打了三下胸口,这是部落欢迎贵客的礼节,“感谢你救了我们。我们正好要返回黄金城,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
怪物们咆哮起来,调头朝黑洞逃去。但龙的速度比它们快得多。
帕恰克手里只剩一把弓。他下意识地用弓去格挡。牛角长弓应声碎裂,帕恰克也被重重击飞,在草原上滚了好几滚才堪堪停下来。
那群黑点接近了。起初帕恰克以为那是一群飞鸟,可它们变得越来越大,已经大到无法用飞鸟来解释了。它们飞到草原上空,每一只都庞大得如同山岩,展开的双翼遮天蔽日,仿佛拔地而起的巨树。
他望着天宇,在那怪异的黑洞北方,又出现了一群新的黑点。
那条最大的石龙降落在帕恰克面前。龙背上滑下来一个女人。她相貌奇特,一头浅金色的长发,耳朵出奇地长,蜜色的皮肤上纹满了怪异的刺青。她背着一张华丽的银弓,帕恰克认出她正是那个挽弓射箭救了他的人。
几个幸存的原住民战士跑过来,将受伤的帕恰克搀扶起来,同时警惕地瞪着金发女人。
帕恰克看见龙背上好像骑着什么人。其中一个人从满是棘刺的龙背上站了起来,在疾风中拉满了弓——那是一张白银打造的弓,弓弦像是用星光编织的。
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我的子民们该怎么办?黄金城该怎么办?矮人们……托芙小姐还不知道这事……我辜负了她的期望……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流,精准地贯穿了最远处那只想要逃回黑洞的怪物。它嘶吼着坠向地面,激起一大片尘埃。
帕恰克见女人似乎没有敌意,便用土著语对部下们说:“放下武器,不得对恩人无礼!”
帕恰克越发诧异。矮人族怎么会认识精灵族的朋友?她们之间隔着一整片大陆呢!他想了想,越发觉得她们俩搞不好同属于那个神秘的教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