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牢不可破的约定(2/4)

    康拉德心动不已，他也想进博物馆瞧一瞧。虽然他完全不懂什么艺术，但进去开开眼界总是不错的。今天该讨的钱已经讨到了，剩下的时间何不去做一件从前没做过的事呢？

    米拉撇撇嘴：“老大，你忘记我们是乞丐了吗？那种地方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

    康拉德轻轻说了声“谢谢”，将铜板慎重地装进口袋。他告别拉多米尔和他的女伴，垂头丧气地向耗子帮的据点走去。

    他朝那条队伍走去，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老大！”孩子们争先恐后地跑到他跟前，仔细检查他是否受伤。

    康拉德的思绪飞回了一年前。当时他还只是星临城一个最低贱、最落魄的小乞丐。耗子帮还没成立，他跟着城里的老乞丐混饭吃，每天都要去街上讨到足够的钱孝敬老乞丐，否则就会挨打。

    “我们听说博物馆那边出乱子了，你没事吧？”米拉担忧地看着康拉德身上的擦伤。

    “我真没事，我就是……唉！”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捧着小脸，“我心里不得劲！”

    当康拉德回到据点所在的下水道入口，米拉和一众流浪儿已经心急如焚地在等他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贫寒低贱的乞丐穿不起鞋，他总是打着赤脚。他走过星临城的大街小巷，双脚早已沾满尘污和泥土。

    在这里，在收藏着珍贵文物的博物馆门前，王公贵族和贩夫走卒不分彼此地混杂在了一起。平时有云泥之别的人们，却能平等地行走在历史与艺术的殿堂之中。

    “谁说乞丐不能进？当然可以进！我就进去过！”

    所有星临城的市民都知道，每年夏季博物馆都会免费向公众开放一个月。因为建立博物馆的维尔娜公主留下遗言，博物馆和其中的藏品是属于全体国民的财产。在免费开放月里，任何国民都可以进馆参观。

    男孩十分沮丧：“我也没干什么，不能收你的钱。”

    康拉德打量着耗子帮的成员们，重重叹了口气。“你们不明白！你们去过星临城博物馆吗？”

    他来到博物馆前。这天游客数量格外多，似乎所有人都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去大饱眼福。

    康拉德拦住米拉。

    如果他就这样踏进博物馆，会不会踩脏了那光洁的大理石地板，玷污了高雅的艺术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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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他乞讨到了星临城博物馆附近。馆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参观者在入口大排长龙。康拉德忽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来到“那个月”了。

    “没事。”康拉德将兜里的铜板交给米拉，“去买点黑面包吧。”

    “为什么呀？”米拉在他跟前坐下。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围着他坐了一圈。

    孩子们忧心忡忡。他们的老大向来活泼威风，何曾有过这样萎靡不振的样子？

    拉多米尔揉揉他的脑袋：“你不是收集了花瓣吗？这是你的辛苦费。虽然花瓣丢了，但那也不是你的错。今后还请你多多收集，我们很需要那东西。”

    人们口口相传着圣国人是如何掠走博物馆的珍藏，公爵的侍卫又是如何镇压群情激奋的市民。流言就像旋风，以比鸟儿更快的速度飞遍了整座城市。

    直到免费开放月的最后一天。康拉德特意洗干净了脚，把自己的褴褛破衣扯得平整一些，还把头发剪短了。这是他能做出的最漂亮的打扮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也是一样。他围着排队的游客打转，好奇地踮脚眺望博物馆那美丽的立柱和穹顶，却始终没敢加入排队的人群。

    “老大，你真没受伤？别逞强，英格丽德给了我一点药膏，我给你拿过来！”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与形形色色的市民擦肩而过，康拉德听见人们在窃窃私语。博物馆前的变故正在人群中不胫而走。

    康拉德出神地望着那些排队的人。其中有操着外地口音的商人和贵族，也有不少人作农民或工匠打扮。

    康拉德踌躇了。那天剩下的时间，他都在博物馆门口徘徊。等到傍晚博物馆闭馆，他才依依不舍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