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古老誓约(2/3)

    圣国舰队。“天使之触”号。

    浪涌毫不留情地砸向码头和栈桥。停泊在那里的商船像玩具一样被高高抛起，再重重落下。有些较小的渔船已经被掀翻，转眼间就碎成了漂浮的残骸。

    活着的人开始溃退，从码头退向广场，从广场退向各条街巷。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船，这么多士兵！他们真能打得过吗？

    两百条战舰乘风破浪而来！

    康拉德望着被圣国舰队填满的大海，将号角举到嘴边。

    船首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披金色斗篷的身影。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蓄着络腮胡，蓬乱的红褐色头发结成许多条发辫，在海风中狂舞。

    甲板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圣国士兵，他们甲胄在太阳圣徽旗帜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他看见了高悬在桅杆上的旗帜。那些旗帜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上面绣着的正是金色的太阳圣徽！

    停泊在码头的船只随着海浪剧烈起伏，就好像它们正航行在波涛汹涌的深海之中。许多正在船上工作的水手惊慌失措地逃下了船，码头工人也意识到情况不妙，不顾工头的怒吼丢下手中的活儿。

    “那是什么……？”康拉德震惊得无法动弹，只能喃喃自语，“那究竟是什么？”

    “看我的！”

    但是他既然来到这里，就不是为了失败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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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天相接的地方，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那光开始很小，仿佛一座雾中的灯塔。可星临城的灯塔并不在那个方向崖？

    呜————

    然而，圣国舰队在怒涛之中破浪前行，却平稳得像是行驶在和风徐徐的湖面上。它们周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为舰队阻挡了激荡的波涛。

    天空霎时间黑得犹如夜晚，只有海平线上的光芒依旧炽烈。

    “司令官！现在是否要登陆？”大副在剧烈的涛声中大声问。

    黑沉如墨的海面上，桅杆如森林般一根接一根地竖起来。

    随着大副一声令下，舰船开始为登陆做起准备。行驶在最前方的几艘穿已经冲过了防波堤。他们往码头放下跳板，有些士兵甚至等不及跳板搭好就翻身跃下。

    很快，那光点就变大了。阴暗的天空之下，海平面上有金光正冉冉升起，让人不禁以为是太阳今天第二次升起。

    乌云从天边翻涌而来。怒号的阴风犹如海上女妖不祥的吼叫，把耗子帮孩子们吹得东倒西歪。

    “船……”康拉德的声音细得像蚊子，“有船！”

    他就是圣国舰队总司令阿德里安·穆雷，拥有“怒海争锋”的超凡能力。他能召唤风暴和海潮攻击敌人，而在他支配的领域之中，己方的舰队却能毫发无损，士兵亦将获得超乎常人的士气和力量。只要他身在圣国舰队之中，这支舰队就是毫无疑问的海上霸主。

    人群像群集的蚂蚁一样，飞快地撤向高地。

    这是一艘体型远超同侪的巨舰，三层甲板高耸如山，船首的撞角犹如海怪狰狞的长牙。

    他从怀里取出影子先生交给他的东西——一枚用海螺做成的号角。

    “是圣国舰队！”

    临行前，影子先生嘱咐他：“去看得见大海的地方吹响这只号角。”

    一些还滞留在港口的码头工人试图阻挡士兵。士兵们登陆后立刻训练有素地结成阵型，先是后方弓箭齐射，接着前排持盾，中排持矛，列阵推进。转眼之间，那些尝试抵抗的人就被那严密如同绞肉机的阵型吞没了。

    中年男子一言不发地颔首。

    耗子帮的康拉德肩负拯救城市的重任，绝不会因为目睹了圣国海军的严整军容就退怯！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仿佛被某种意志驱使着，精准而暴烈地砸向码头。

    这片康拉德看过无数次的大海，正在发生他前所未见的怪异变化。

    海边悬崖上。康拉德望着一艘接一艘出现的舰船，心几乎凉了大半。

    船身两侧的长桨整齐划一地切入海水，依照越来越快的节律飞速摆荡，激起白色的浪花。

    海面在升高。这和普通的涨潮不同，涨潮之前会先退潮，可是现在，海水以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开始迅速上涨，浪涛冲击着海湾的防波堤，转眼间就吞没了远处的沙滩。

    它稳稳地行驶在惊涛骇浪之中，任凭风浪在它周围如何咆哮翻卷，船身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