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众神的告别(2/3)

    “下一个千年的事情。”观测者悠悠地说，“世界正运行在通往那个未来的轨道上。这很好，非常好。”

    司书人用力将手中的大书朝那道裂口掷去。

    “我们所付出的，最终都将得到足够的报偿，不是吗？”观测者的声音带着笑意。

    祂扑扇着书页翅膀，嗡嗡地飞走。

    众神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凛冬少女首先喘着气说：“我同意。反正我马上也会……不如分出一些给拂晓，也算是我留的后手……”

    “那么我也……”

    “观测者打我的时候祂总是帮我说话。”

    一阵风吹来，熊皮像风筝似的飘走了。在凛冬少女所统治的极北之地，流传着奇妙的传说：如果在冰原上捡到熊皮，千万不能披上，否则就会被熊的灵附身，最终自己也会变成熊。

    群山之母又看向观测者。这位众神之中最神秘者一反常态地保持着沉默，出神地望着远方，似乎穿过时空的长河，看见了什么引人入胜的风景。

    “司书人！”祂吼道。

    最后只剩群山之母独自屹立在山巅。祂举目四望，目光越过尸横遍野的大地。这片残酷的战场，在数百年后也会化作青葱的田野吧？

    “再见了，我的……”

    卢纳斯特握紧洞启之刃。

    大书甫一穿过裂口，它就迅速关闭。司书人甚至没看能看清那本书落在了何处。

    飘落的灰烬之中，濒死的白熊虚脱地躺回雪地上。

    司书人叹气：“那我让信徒帮忙留心着吧。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你看见什么了？”群山之母问。

    祂发出低沉的、带着回音的笑声，身形逐渐隐去。

    透过那道裂口可以看见对面的风景——高楼林立，好像是一座城市。

    “再见，朋友们。下个千年再会吧。”

    这震荡是如此剧烈，连众神都难以在被它波及时毫发无损。在遥远的国度中，凡人们畏惧地抱在一起，疑心是星轨交汇尚未结束，灾难又要再次降临。

    “好像有一块掉进海里了。还有一块掉在南方。”群山之母说，“具体的位置很难说。神战导致海陆易形，现在的地形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卢纳斯特最后一个按住古铜大书，为它注入神力。当祂完成后，司书人合上大书。

    祂们轮流按住那本古铜色的大书，将自己的少许神力注入其中。不断有新的文字在书页上出现，又渐次消隐，好像这本书十分饥饿，正迫不及待地吞吃着文字。

    司书人朝群山之母投去告别的眼神。

    “你们退开。”祂说。

    祂将洞启之刃刺进自己的胸口。

    与此同时，一道与星轨交汇所开启的星轨之门极为相似的裂口出现在高山的正上方。

    然后祂振翼而起。双脚一离开地面，这座覆盖着白雪的山峰便开始自上而下地崩塌。

    观测者说：“下个千年，星轨大交汇再临时，拂晓将会回到这个世界。即使失去记忆，祂的灵魂也会引导祂自己的。只要有足够的信仰，祂就能重新找回失落的力量，回到本就属于祂的位置。”

    群山之母蹙眉：“可我们自己也很衰弱了。”

    卢纳斯特的星月长袍衣袂飘摆。祂乘着风升上天空，目光一直留恋地凝视着司书人手中的那本大书。

    无数白色的灰烬自风中飘落，令人以为是一场浪漫的落雪。

    “呃，你们看见血祭之月的身体掉在什么地方了吗？”司书人不确定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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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回我的图书馆了。我将沉睡很长很长时间……再会。”

    众神顺从地往后退了很远。

    一股撼动天地的剧烈震荡以祂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激起滔天骇浪。

    又过了许久，时空的剧震才慢慢平息。

    “就这样把拂晓的灵魂送走也太危险了。祂现在可是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去了其他世界也是凡人之身。我建议每个人都分出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拂晓。”

    祂这么一说，其他神明也纷纷表示同意。

    “不错的肥料。”祂淡淡地说。

    一道泛着血光的裂痕瞬间贯穿卢纳斯特的身体。时空的强震撕裂了祂的四肢，将内脏荡为血沫，祂的脊椎被从血肉中剥离，头颅则高高飞起。四分五裂的残躯在激荡的神力之中散落四方。

    祂的身躯开始快速枯萎，就像一朵过了花期的花干枯凋零，几秒钟后就只剩下一张白色熊皮。

    “你居然想把那疯子拼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