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希望不灭(2/4)

    风暴舰队劈波斩浪而来，每一艘船都以一位运输站的先驱命名。

    黑日之神探入莱曼脑海的力量瞬间被撕裂成千万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历史的一个片段。

    她驾着石龙越过圣城上空，将银色的弓身拉得如同满月。弓弦上凝聚出一支完全由光构成的箭矢。

    圣城中的人们也同时抬起头，看见了他们此生见过的最壮丽、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每一头龙的背上都骑着数名精灵族战士。他们的身形比人类更加修长挺拔，蜜色的皮肤上纹满古怪的刺青。

    那是他所亲自选择的信徒，用他们的信仰所塑造成形的——神的灵魂。

    “神只能在幕后推波助澜……”

    然而它们不是活物，而是石雕。那是从古至今精灵族的能工巧匠精心雕刻出的杰作，用来纪念与他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松开了弓弦。光箭离弦，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在天空中劈开一条真空通道，两侧的空气被排开形成白色的音爆云。

    最前方的巨龙背上，西尔维拉挽着一张通体银白的长弓，长发在风中飘扬如旗帜。

    小小的矮人在深不见底的地下举起火焰。原住民的战士骑着战马冲过草原。精灵族乘着石雕的龙，在化作血海的森林上空翱翔。星临城的人民唱着自由的歌，将天平狮子旗插遍城市的每个角落。

    这一声呐喊自莱曼的胸膛中爆发，仿佛跨过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回荡在天地之间。

    黑日之神附在莱曼耳畔，用与他一模一样、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说：“我们当初不就是因为热爱这个美丽的世界才决定留下来的吗？看到它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你难道不痛心？

    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出一道无与伦比的炽盛光芒！

    莱曼反手捉住黑日之神的手腕，顶着绝大的力量，直起膝盖，从尘土里站了起来。

    “但是还来得及！我们可以改变这一切！把你的力量交出来吧，我们一起拯救这个世界！”

    黑日之神惊恐地抽回手。这是什么力量？在祂的压制下，这个徒有其表的虚弱灵魂为何还能拥有这般强大的神力？

    “这个世界上的生灵，从来都是自己拯救了自己啊！”

    但是在他意志的深处，有某种东西坚不可摧。黑日之神每次试图碰触那东西，都会像摸到了灼热的火焰一样，刺痛地缩回手。

    在这种危急关头，居然还有人趁火打劫。有人遛进人去楼空的屋子盗走主人没来得及带走的财产，有人向请求避难的难民开出高价，还有圣职者抛弃职责只顾自己逃跑……

    “这就是你所偏爱的凡人！”黑日之神讽刺地说，“哪有什么公理和正义！哪有什么博爱和仁慈！安哥纳姆说得一点也不错，不是祂蛊惑了拂晓教会，而是本身就堕落的教会把祂供上了神坛！发动战争致使生灵涂炭的是邪神吗？就算没有神，人类也还是会自相残杀啊！”

    在血色天际和狰狞裂隙之下，一群龙从南方飞来。

    “你……你错了！”莱曼忍着疼痛，沙哑地说，“我们是拯救不了世界的……”

    黑日之神循声望去，一大片黑压压的物体出现在天际。

    随着他的呐喊，血色天空的尽头传来了某种怪异的声音。

    艾瑟建立的临时指挥部被乌云一般的怪物所遮蔽，连看都看不见了。

    城市中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到处都是哭喊声和惨叫声。从星轨之门坠落的怪物密密麻麻布满城市上空，人们即使躲进室内，不够结实的房屋也会被力大无穷的怪物所摧毁。

    黑日之神的无形力量钻进莱曼的脑海，把他的神智搅得一团混乱，就像有人用一把凿子凿进他的头颅一样。巨大的疼痛让莱曼快要流下眼泪了。

    每一头都有着流线型的修长身躯，翼展展开来几乎遮天蔽日。飞行的队列整齐而威严，好似经过无数次严格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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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当然可以！”黑日之神冷冷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