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伊武此刻一定在心里吐槽吧？

    那里面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认真，能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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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越说越乱！

    深司赶紧补充，绞尽脑汁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就是觉得和不二前辈打球很开心，而且前辈性格很好，所以……”

    深司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刚才被指尖碰到的地方有种奇怪的存在感。那些在心里排练好的台词全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能僵硬地站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

    不二向前微微倾身，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樱花花瓣簌簌地落下来，带来一阵细软的甜香。

    他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了距离。

    说不定在说自己“动手动脚”，又或者在盘算别的什么。

    他就知道，这个看似冷淡的家伙，内心绝不可能像他表面那般无动于衷。

    对方微凉的指尖擦过额角的皮肤，奇怪的感觉像一阵电流窜过，深司猛地往后缩了半步，心脏“咚”地跳了一声。

    深司下意识地想点头，又觉得不妥，顿了顿才说：“知道。”

    什么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是在怀疑我吗？难道我的演技这么差？

    深司猛地抬头，撞进不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

    这个时候，说自己是认真的，或者说是开玩笑，好像都不怎么妙。

    对，不二在这边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穿过人群走到这边来的深司了。

    深司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再说点什么圆过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记忆力分外优越的不二还记得他打网球时专注的样子，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也记得集训时他对着便当里的胡萝卜碎碎念，最后还是一根不剩地吃掉；甚至记得刚才深司被祭典人群挤得皱眉时，飘忽不定的眼神。

    不二看着他那双故作镇定的深色眼眸，终于决定不再等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说得太干脆，可能会显得不真诚，没有经过思考。

    早知道就不找他了，还不如去应付那个鲷鱼烧摊位……

    啊，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有趣啊？

    他再次扫过深司发红的耳根，泛白的指节，看到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表现出“坚定”……

    “说喜欢我，是认真的吗？”不二的声音很轻，“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也不是开玩笑？”

    从国中时那个在球场上眼神锐利嘴里念念有词的对手，到现在这个为了约球能想出如此荒唐计划的家伙，伊武深司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总能轻易吸引别人的注意。

    深司茫然地看着不二，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行，那样更奇怪……

    我说的话，我当然知道啊。

    这次离得很近，深司睫毛根根清晰可见，呼吸里带着的淡淡薄荷味。

    不对，鲷鱼烧太烫了，会烫到舌头……

    看着深司仿若罚站般的姿势，不二强忍住才没笑出声。

    怎么回事？这不是两个见面只会礼貌打招呼的人的社交距离。

    “伊武君，”他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此刻这种明明在演戏却又忍耐不住的反差，有趣。

    他着胡思乱想，半天听不到不二再说话，于是下意识抬起头，正好看到对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角。

    如果错过了，下次再想遇到如此有趣的人和事，可就不那么机缘巧合了。

    周围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一片粉白的花瓣慢悠悠地落在他的发梢，又被风卷走。远处传来祭典的音乐声，隐约是首欢快的曲子，衬得这片林子格外安静，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既然他主动凑过来了，又这么有趣，自己没有道理不接住呀。

    “你头发上有花瓣。”不二收回手，指尖捏着一片花瓣，语气自然极了，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轻一扬手，让花瓣飘进了落樱堆里。

    被看穿了？

    他在球场上专注的样子，有趣。

    他看似抱怨实则认真的碎碎念，有趣。

    他垂下眼，不去看不二的眼睛，只盯着对方那沾着樱花花瓣的米白色毛衣。

    啊！为什么打球开心就要喜欢？为什么性格好就要表白？

    不二的行为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