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潭雯千当即红了眼眶，手捂着颤抖的嘴，眼睛一刻不敢闭上，想要将这一幕刻进脑海里。

    但为何幕后之手偏偏是大姐姐呢

    “是正院，也是喜房。”齐瓒继续牵着她往里走去，每一步都走的踏实坚定。

    更远的回廊拐角，新贴的喜联墨迹未干，“琴瑟永谐”四字，撇捺间还渗着淡淡的松烟香。

    齐瓒没答话，却再次将她箍回怀中。这回没像方才那样勒得透不过气，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她耳后薄薄的皮肤，呼吸滚烫而急促。

    “怪我不好，明知会惹你伤心还偏要说。”

    “知道了一些关于我们的事”齐瓒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含了砂石。

    可她一想起大姐姐的脸，潭雯千又无法狠下心来，原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她的。

    “我亦是如此。”这一次齐瓒没有犹豫，终于坚定地说出口，她喜欢潭雯千，很喜欢很喜欢。

    “这是正院?”潭雯千望着眼前满目红绸，从从檐角一路挽到庭前的石榴树上，风过时，绸浪翻涌，竟将半面青瓦都浸成了绯色。

    冰块在铜盆里融了大半，水面浮着细碎冰碴，偶尔“噼啪”一响。窗外的蝉声倒比白日里还闹，闷闷地贴着纱窗往屋里钻。

    还是被算计了终身大事。

    大姐姐送自己梨花簪，又派人去潭家向自己诉苦，不然她也不会在齐瓒凯旋之日去郡王府探望。

    “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她，感谢她送你来到我身边。”齐瓒望着潭雯千的眼中满是情意。

    潭雯千一时手足无措，眼中尽是慌乱，毕竟当初潭家确实有意送她进宫，不过此事尚未透出风声，潭雯千想不明白齐瓒是如何得知的。

    潭雯千闭上眼睛，心口如钝刀摩擦过，麻麻痛痛，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浮现出来，梨花簪子，雨夜的失约，侯府的请帖，桩桩件件均与一人相互牵扯。

    旁边的青瓷缸里浮着几盏莲花灯，灯芯是茜草染的，火苗映在水里，一荡一荡，恍若游动的赤鲤。

    她牵着潭雯千往后院走去，穿过花亭，齐瓒拂开碍事的竹帘，走在蜿蜒曲折的长廊上。

    潭雯千抱着齐瓒的手越收越紧，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阶下铺着崭新的红毡，毡角压了铜镇，镇子上錾着并蒂莲纹，光一照，便漾出细碎的金芒来。

    她戳了戳齐瓒的腰，被她伸手抓住了手，带着往腰后搂去。

    潭雯千又蹭了蹭，“雯千心悦殿下，从来不是假话。”

    “我们？”潭雯千不解，轻问出声。

    “既然觉得难过就不要再想了。”齐瓒掏出手帕轻拭潭雯千的眼角。

    “可是我不想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应当知道真相。”齐瓒在拿到暗卫查到的情报时，也是一阵后怕，她真怕当初的自己会直接处置了潭雯千。

    处处防备，不曾交于真心，满心都是对她的利用，这一点齐瓒不敢否认。

    “殿下在说什么?”潭雯千一句也没听懂，反而更加困惑，什么回来不回来的，齐瓒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

    庭院里错落摆着八扇描金屏风，忽然一阵风来，吹得绢面微微颤动。

    久到潭雯千以为她不愿说，正要换个话头，齐瓒却忽然收紧了手臂，嘴唇贴着她锁骨，吐出一句：“我好庆幸，幸好我回来了。”，也庆幸布局之人选中了她。

    “若我当初未凯旋，或许雯雯如今便是皇兄的妃子”

    潭雯千来不及细看两旁的陈设，只觉得红色从四面涌来，红绸、红烛、红帐幔，连空气里都浮着沉沉的檀香与蜜蜡的气味。

    可在她的视角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主动“争取”到的，是她自己抢了齐瓒的玉扣结，也是她自己非要留在翊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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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潭雯千觉得那热度像是能穿透皮肉，一路烫进心口里去。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再问问你。”齐瓒望着潭雯千，眼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

    “没有就是想哭。”潭雯千嘴角一瘪又钻进齐瓒怀里，任由泪水打湿她胸口的衣衫。

    “?”潭雯千趴在齐瓒肩颈处，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听齐瓒这个意思，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那时的她对潭雯千的疑心达到了巅峰。

    齐瓒沉默许久。

    “雯千是自愿的。”潭雯千环住齐瓒的脖颈，将温热的脸贴在她露出的皮肤上，那脉搏的跳动瞬间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