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电视机的癔语 这是大飞这(2/5)

    “啊——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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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中年妇人想要尝试着再次开口时，小男孩忽然像被人欺负了般哇哇假哭起来。

    益家家私又是这类商场中的翘楚，它有儿童游乐区，有玩具售卖区，有儿童房样板间，还有宽阔的沙发、床专卖区，都可以供儿童和老人玩耍、休息。

    大飞的身体越发深陷进沙发，他眼睛直勾勾望着电视，如痴如醉。

    …

    “阿姨，我就是想试一下这个沙发——”中年妇人感受到四周注视，尴尬地解释道。

    “薇薇，你拍吧，包我帮你拎着。”周馥真挎着自己和姜薇的包，笑呵呵地跟在后面。她已经记录了好几个商品的标号了，到时候去仓库区循着标号购买对应的商品，今天一定满载而归。

    他们有的只是路过歇脚，有的忽然感到这个沙发如此舒服，有的忽然看电视看得入了迷……

    小孩子明明没有走出过正门，这间样板间也没有其他窗或门可以让人离开，那孩子是从哪里跑出去的？

    在一个客厅样板间里，一个小男孩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十几分钟了。

    想试一试这款沙发的中年妇人一直没等到小男孩离开，只得弯腰与他商量：“小朋友，你起来2分钟，让阿姨试一试这款沙发好不好呀？”

    样板间被翻个底朝天，商场的监控坏了换新，又坏又换新。

    大飞好像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神智，呆滞的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那张被扯得歪斜的嘴巴大张，终于发出一声属于人类的痛嚎：

    坐在远处跟另外几个老人聊天的老太太当即赶了过来，拉着孙子的手又是拍又是哄，转头朝着中年妇人怒斥道：“你干什么把孩子搞哭啊？”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一定已经不再商场内了。

    这一个周六，客人最密集的日子，益家迎来了一群蓄谋多日的年轻女大。

    沙发悄悄变大了一些，柔软的靠垫在增厚，凹陷的扶手在增高，它看起来似乎变得越来越舒服了。

    最终大家不得不接受，孩子可能是遇到了人贩子，那些成年人也一定是在离开益家后，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失踪。

    小男孩并不回应，也没有听话地起身。他穿着小皮鞋爬上沙发，拿沙发当蹦床，表演一般地跳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老人们聊的口干舌燥了，准备找地方打点热水喝。老太太扶着腰走回样板间，却发现孙子并没有坐在那张沙发上。

    老太太哼了一声，又嘀嘀咕咕骂了几句，转头示意孙子继续玩，不要乱跑，这才晃晃悠悠折返另一边，继续与老朋友们聊起天。

    皮肉极限脱离，又被扯回沙发中。

    鲜血渗进沙发皮面，血肉化成沙发柔软的充填物，大飞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呆滞的眼神在闪烁，脸上的血色在消退。某种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的痛苦令他青筋暴突，浑身颤抖，但他仍呆滞地望着电视，没有醒来。

    “这里里外外那么多沙发，你怎么就非要试这个？你就是看不得小孩子开心，那么多大人你不欺负，偏找这种小孩欺负。有毛病吧你？”老太太拍着孙子肩膀，转头越说越大声。

    总不可能……凭空蒸发了吧。

    渐渐的，他双腿完全融入沙发，腹部的皮肤与沙发外层的真皮粘黏成一体。那些肥腻的脂肪被撕扯，鲜血喷涌又快速被皮面吸收。

    她试探性地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又里里外外找了半天，都没有孙子的身影。

    左手握着的手机早掉在了地上，右手不知何时竟已与沙发融为一体，血肉撕裂，被沙发吞噬，糅合成真皮沙发的一部分。

    中年妇人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分辨，她的家人从后面过来，一把拉住她手臂，拽着她快速离开了这间样板间。

    a区9号板房里，越来越多的人消失，他们是一个家庭里的儿女、父母、丈夫、妻子，或者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冬天的江海市实在太冷了，擅长省钱的老人带着孙儿到商场闲逛，既能带孩子玩耍、取暖，又能给家里省一笔空调电费。

    一边聊天，她一边盯着样板间的正门，确定孙子还在里面，没有跑出来乱窜。

    大飞口中无意义的呢喃在隐约变调，当他几乎完全融陷进沙发时，那张已经变得扭曲的面皮忽然竭力前伸，血肉如线般被拉长，连在那张人类面皮和沙发之间。

    她们欢快相携，一边探店，一边拍摄。就这样一区又一区，一层又一层地，逐渐朝顶层样板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