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3)

    不是燕行，而是李令妤率大军出，又是这么明光正道地打进司隶州，这般有恃无恐的，想也知道人家有十足的后手。

    那个叫阿惟的小娘子望了燕璟一眼，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往燕行脸上拍了两拍，“阿父，他眼里没有斗志，杀起来没劲儿。”

    燕行仍在犹豫，“你阿娘要发好大的脾气。”

    他甩开阻拦的程纪，催马迎向那父女俩，“来个痛快罢，咱们一决生死。”

    燕璟又望过去，那个小阿惟正叽叽咕咕地同燕行说着什么，父女俩笑得如出一辙，明灿似春阳，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燕璟大军还未走出陈留郡，燕行率五万军杀进兖州，经东郡进陈留郡，大摇大摆，不遮不掩地缀行在燕璟大军之后。

    小阿惟却很有成算，“至多几日墙角罚站，阿父不怕哦。”

    “阿父咱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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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璟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没有任何的赢面，忽然就觉着自己多年来的坚持和挣扎就如笑话一样。

    杀都懒得杀么？燕璟怆然回顾，想下令八万大军随他冲杀过去，可想到顷刻间这八万条性命就要留在这里，尸横遍野就为给他陪葬？为了黄泉路上有人找他赔命？

    若不是旗帜分明，不容错辨，真要以为是一家的兵马，这般的嚣张狂妄，可说是前所未有。

    “那……”

    可燕璟在燕行和李令妤手里吃多了瘪，已长记性，哪敢轻举妄动。

    那个小阿惟同燕行一样两手一摊，“这个我阿父做不得主，须得问我阿娘。”

    燕行没有回他，反是侧头问道，“阿惟以为如何？”

    才三岁的小娃娃，一身小小黑甲，手里提着个小黑枪，同燕行一般的打扮，一般的脸，一般的睥睨表情，一般的笃定。

    燕行随即调转马头向后，令旗招展中，五万兵马分成两路，四万军将燕璟的八万军困在陈留不得出，燕行则带着一万军离开，不辨去向。

    燕璟一直想要一个儿子，然而这会儿，他忽然觉着有个像自己的女儿也很好。

    程纪就对燕璟道，“机不可再，主公该回长安，于何氏内斗时接手何氏兵马，届时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并州、司隶州、颖川郡、荆州东界为线，同燕二李令妤二分天下。”

    程纪这般打算正中燕璟下怀，如今兖州拥兵十万，燕璟只留下两万兵在兖州做样子，点齐剩下的八万兵马出济阴，准备经陈留、颖川、南阳三郡回弘农，然后他再以探望病中岳父，顺便接回妻儿之名入长安。

    他拿下兖州后，何莹嫌兖州破败，勉强住了半年，就以何后召她相陪为由，携子回了长安。

    说完她又拍了燕行的脸，“阿父，咱们该走了，叫阿娘发现就不成了。”

    第一次，他在燕行面前放低了姿态，“能容我一直活下去么？”

    燕璟只觉自己就是被穷凶极恶的狼群盯死的猎物，进退不能之下，还要随时防备李令妤回头，同燕行一起给他一锅端了，

    燕行就对着燕璟两手一摊，“那你就再活阵子？”

    燕璟收到何光急令，命他从后围堵李令妤大军，必不叫李令妤麾下一兵一卒逃出司隶州。

    更令他破防的是，燕行领兵在外还带着女儿，带着也就算了，还不是将女儿置于重重保护之下，而是就那么大剌剌地背在身上。

    只是进来容易出去难，燕璟大军才踏进陈留郡，李令妤就率五万大军从魏郡出，以迅雷之势杀向司隶州，取河内郡后，又渡河拿下河南郡，进驻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