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众人也都忙着收拾收拾，结束了一看时间，居然都快十点了。

    再回过神来，林深怔住了。

    江明没答，在卷帘门旁摸索了片刻，啪嗒一下打开了灯，白炽灯亮的有些晃眼，刺得两人都眯了眯眼。

    “不是见人吗？怎么来仓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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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你就知道了。”

    “嗯。”江明摸了摸后颈，耳尖有点红红的，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哎，我不是要给你看这个，要带你看车来着。”

    最让他震惊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大柜子。

    “第一个？”林深偏过头问他，“你那个时候多大啊？”

    林深带了个白色小头盔跨坐在电动车上，扭头去招呼江明：“上来，哥带你飙车去。”

    林深听得直乐，还问他蟑螂腿是个什么味道。

    “后来升了b级就去打中华杯了。”江明又指向另外两座挨在一起的奖杯，“第一年季军，第二年冠军，拿了冠军我就去打冠军杯了。”

    卷帘门拉起来的一瞬间尘土飞扬，林深被呛得赶紧往后退了退，袖口掩着鼻子，闷声问道：

    “你管车叫朋友啊？”林深回过神来江明那句朋友的意思，不由得失笑，径直走到柜子前，微微弯腰凑近了看，“等会儿再看你朋友，你给我讲讲这些都是什么奖——我操，真牛逼啊。”

    “也还好，都是些小奖，我妈非得全摆在这儿。”

    七拐八拐，拐到一个仓库前，这个仓库藏在厂的最里头，外面堆着等待回收的旧轮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儿还有扇门。

    林深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大概刚上大学，天天翘课泡吧，跟着秦北鬼混，人生最大的烦恼是今晚该去捧哪个朋友的场。

    “我靠”林深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有点飘，他指指那个柜子，回头问，“都是你的？”

    那是一个老式的玻璃展示柜，透过玻璃柜门，能看到里面一层层摆放着各式各样关于漂移的奖杯和证书，少说得有二三十个，密密麻麻挤满了，人家千辛万苦才能拥有的东西，江明却有一柜子。

    “手欠呢？脑瓜子震得慌。”林深摘下头盔下了车，跟在江明身后，“谁啊？”

    江明锁了门从后边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在林深头盔上敲了敲，发出咚咚两声闷响，笑道：“等会儿再回去，我先带你去见个朋友。”

    “神神秘秘的”

    屋内的大部分空间都被一块黑布蒙着的东西占据了，从轮廓形状来看，大概率是台车，这不是最让林深震惊的——

    林深挨个看过去，江明也就挨个跟他解释着，从最早的分站赛、到不同组别的全国总决赛奖杯，再到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来自全球各地的证书和荣誉。

    “十九岁吧？”江明想了想，“反正当时c级执照还没拿满一年。”

    他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个腿儿！还在酱油色的菜汤里漂着！我当时差点没把桌子掀了！早倒闭都是造福人类了！”

    十九岁。

    江明走上前，随手指了一座银色的奖杯：“这个是cdc精英组的冠军，是我当时拿的第一个全国级别的赛事冠军。”

    每一座、每一张上都标记着年份和赛事名称，清清楚楚记录下了某年某月某条赛道上的某一次胜利，像是代表着过去的每一个值得纪念的锚点，一个个铺成了江明的来时路。

    厂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些月光从缝隙里洒进来，江明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用来照明，林深就跟在身后和他牵着手，就这样还差点被什么玩意儿给绊倒。

    而这个人在十九岁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领奖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