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灰头土脸的老鼠(2/3)

    只见男人下颌线愈发凌厉如刀裁，英挺的浓眉紧锁，周身散发着浓重的阴郁气息。

    赵京酌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远离尘世喧嚣。祝明殊从落地窗往外望去，远山一片云蒸霞蔚，天际线缓缓流淌着玫瑰金色的晚霞。

    他的脸上蒙了层醉意，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冰。像是一头慵懒的猎豹，虽然短暂藏起了锋利的爪牙，却随时都有可能将猎物拆吃入腹。

    环顾四周，原来他还在赵京酌家。

    赵京酌昨夜活像是嗑了药，半月没见，简直往死里玩他。

    最终，他停在了二楼的围栏边，托着腮，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楼下的钢琴上。

    因着这张惹是生非的脸，还有过被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递情书的经历。为了保住摇摇欲坠的教师资格证，祝明殊吓得连夜配了副厚重的黑框眼睛，半死不活地架在脸上，再搭配从地下市场特意淘来的一箩筐丑衣服，一眼望去，祝明殊简直就是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真冷啊。

    赵京酌性子阴晴不定，乖张无端，从前以教他弹钢琴为由，将祝明殊压在那架施坦威上，恶劣地羞辱。

    合上教案，祝明殊扭头望着花园里随风摇曳的蔷薇，脑中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刚才的梦境，他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这座华丽空旷的别墅里。

    昨夜赵京酌只顾着发泄，阔别半月，祝明殊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他，就被折腾得昏死过去。

    他生得嫩，刚去学校工作时，常有人将祝明殊误认成高中生。

    不过此后的确省去不少麻烦，祝明殊倒觉得挺满意。

    祝明殊刚洗过的头发有些自然卷，乖顺地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白玉般的脸更加小巧精致。

    赵京酌站在玄关处，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寒气，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显出几分拓落不羁。

    冰凉的大理石刺痛脚心，祝明殊却感受不到似的，仿佛搁浅在岸边的人鱼公主，踩在刀尖上去迎接他深爱的男人。

    那架钢琴现在被用来放置一些香薰蜡烛，已经很久无人问津。

    他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腰酸背痛，浑身乏力，白天工作时倒能强撑着，晚上一回来，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咔嗒”。

    祝明殊刚才窝在书房的丝绒椅上备课，下巴颏抵着膝头，不小心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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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片茫茫刺骨的白，祝明殊的世界破开一个角，思绪逐渐清晰，他终于睁开了眼，从桌上惊醒过来。

    玄关传来门锁开启的声响。祝明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猛地回过神，赤脚奔下旋转楼梯，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祝明殊一边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一边被逼着重复赵京酌刚才的曲子。那以后，祝明殊见到钢琴便退避三舍，像是稍稍靠近便会被羞耻的回忆灼伤。

    祝明殊抿着唇，悄悄抬眼。

    祝明殊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泛红的眼。他已经洗过澡，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毛衣，袖子被随意折起几道，动作间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上面烙了圈狰狞指印，显得脆弱易折。

    祝明殊并不会弹钢琴。

    想到这，祝明殊轻轻咬了咬唇，下嘴唇咬出淡红的颜色，状似柔软的蔷薇花。赵京酌这阵子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压力大一点，拿他发泄也很正常，他为能够纾解赵京酌无边的燥欲而生出踏实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