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掐住七寸的蛇(1/3)

    被掐住七寸的蛇

    深夜,祝明殊睡得正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巨响。

    由于腿受伤,祝明殊几乎是天一黑就吞下止痛药,难得早早缩进被窝里酝酿睡意。

    祝明殊睡眠浅,他没什么安全感,即使闭上眼也总是提心吊胆,几乎是刚一听到异响,睡意便如惊弓之鸟四散,祝明殊猛地睁开眼,眸子里流露出几分惊诧与惧色。

    下一瞬,祝明殊扶着受伤的那条腿勉强翻身下床,他环顾整个房间,刚想找把趁手的工具用来防身,遽然,卧室的门就被一股蛮力强行踹开。

    祝明殊倒吸一口冷气,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满身酒气的继父。

    华卫彬面露凶光,狭小而浑浊眼里装着毕露无疑的贪婪,他三两步凑上前,挥舞着拳头,恶声恶气道:“臭小子,你把钱藏哪了?”

    祝明殊无意识攥紧拳头,面无表情地瞪了华卫彬一眼,冷漠地说:“我没有钱。”

    他手上是真的没有什么钱。奖学金和兼职的工资除了日常的开销外,都被他存在了银行里,那是他打算留着以后上大学动用的积蓄。

    他不可能一直被动地把希望寄托在旁人的善意上。

    华卫彬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洞,表情十分不屑,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的模样。他恶声恶气地威胁:“别逼老子动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做兼职,放学去打工,怎么可能没有钱?”

    祝明殊拧起眉,懒得再跟华卫彬多费口舌。

    阮萍走后,祝明殊又回到了这栋逼仄的握手楼,他始终坚信着母亲不会离他而去,阮萍迟早会来接他的。因此即使落到华卫彬这个魔鬼手里,也让他有忍耐下去的动力。

    因着阮萍的离开,华卫彬勃然大怒,将满腔怒火发泄在年幼的祝明殊身上,那日,男人抓到了祝明殊,将小小的孩子毒打了一顿,祝明殊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那个春天。

    后来,华卫彬忙着在外花天酒地,出入各大赌馆与麻将室,偶尔也有手头宽裕的时候,就没时间去找祝明殊的麻烦,但只要稍有不顺心,就会动辄打骂。拿没有反抗能力的孩子撒气。

    祝明殊对这个人的恐惧根深蒂固,华卫彬已有一阵子没有来找他麻烦,他不知道华卫彬今晚又发什么疯,只得费力地扶着床撑起身子,默默做好反抗的准备。他鼓起勇气,狠狠瞪了华卫彬一眼,眼神仿佛在看阴沟里的老鼠上蹿下跳。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这套老破小是阮萍留给祝明殊最后的一点念想,有很多祝明殊小时候关于阮萍的回忆,虽然随着时间推移,祝明殊已经渐渐记不清母亲的模样了,但是他犹如一位忠诚的雇佣兵般守护着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块净土,不容任何人侵略。

    只是这片握手楼环境越来越恶劣,邻里街坊汇聚了五湖四海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安保设施约等于无。因此才会让华卫彬能够一次又一次地翻窗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刺痛了华卫彬敏感扭曲的心,他突然暴起,抡圆了手臂用了极大的力狠狠扇了祝明殊一耳光。

    祝明殊本就有伤在身,处于弱势,男人的速度又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反应,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嘴里瞬间弥漫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左耳也立竿见影地产生轻微耳鸣。

    华卫彬尤嫌不解气,他顺势抄起边柜上的花盆,狠狠朝祝明殊砸去。

    “小贱蹄子,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赔钱货,老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把你妈打死,让她逮着机会跑了。”

    华卫彬癫狂地笑了两声,面目狰狞扭曲。

    “不过她把你留在了我手里……”

    “你说,你妈是不是存心把你押在我这当出气筒呢?”

    祝明殊头破血流,瘫软在地上将晕不晕,华卫彬见状就用力揣着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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