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处心积虑(2/3)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他来施舍祝明殊了。

    祝明殊脑袋一阵阵发懵。地下室配备了二十四小时恒温系统，可祝明殊却冷到连骨头缝都微微颤栗。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因为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要怎么让警察来救一个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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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明殊正一点点枯萎。不知道是不是整日浸在湿漉漉的眼泪里，又动辄缠绵病榻，这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上都染了点苦相，稠艳的眉宇间凝着层淡淡的愁绪，脆弱的像是连个巴掌都承受不住。任谁看了，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微妙的怜惜。

    虽然楚冰性格与祝明殊刚认识时天差地别，但事已至此，祝明殊已经别无选择，只要楚冰愿意帮他，他便有重获自由的可能，总比困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强。

    祝明殊看着楚冰光秃秃的双手，眼皮一跳，旋即发问：“你来这里就是想说这些？”

    楚冰吹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掀开眼皮，凉薄地注视着祝明殊，那双出挑的水眸折射出森冷的光，如同美艳致命的毒蛇。

    楚冰盯了一会，眯起眼，眼角泪痣淬毒般秾艳，他缓缓深吸一口气，顶起一块巨大。

    楚冰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祝明殊，狼狈、可怜，不堪一击。

    “至于你。”楚冰遗憾地摊开手，满脸无辜：“可能要在这里关上一辈子了吧。”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觉得你已经死了，你的身份证、电话号码，一切证明你还活着的东西都被注销了，就算出去了，你还能干什么？”

    祝明殊在心底酝酿良久，叹息一声，才道：“楚冰，你一口一个老师，可要是心里还真把我看作老师，看在从前的那么一点情分上，请你帮帮我吧，好吗？”

    楚冰记得读书时，祝明殊常把他带到家中做客。那时候的他将祝明殊对他的这点善意当作好感，有血缘羁绊的亲生父母尚且如此薄情冷漠，就连外婆也因病遗忘他，对他弃如敝履。陷入绝境时，只有祝明殊愿意接纳他。

    祝明殊见有希望，连忙膝行几步，锁链拖得哗哗响。

    祝明殊一点没变，还是像从前那样会勾引人，会搔弄着男人的那点怜香惜玉之情，祝明殊是个天生的倡季，楚冰毫不怀疑，如果祝明殊去做援/交，大概早已挣得盆满钵满。

    “什么死人？什么意思？楚冰你在说什么啊？”

    祝明殊双手无力地垂落，他有些听不懂似的，茫然地看着楚冰。

    楚冰居高临下地望着祝明殊，眼前的男人苍白憔悴，这些日子似乎又清减许多，乌漆漆的双眼落了一圈红，单眼望去，一张巴掌大小的脸上只余这对仓惶惊惧的眼。

    想必从前祝明殊居高临下地拯救他时，便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心理。

    “祝老师，你就别为难我了。”

    楚冰欣赏够了，才慢悠悠开口：“老师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也爱莫能助。”

    楚冰从随身携带的包中翻出一份纸质报告。

    “看来您还不知道吧，真是可怜呢……”

    真可怜啊。

    恍惚间，他生出彼此位置颠倒的爽快。

    楚冰呵呵一笑，脸上一派纯良：“我只是随口一说，老师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上面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楚冰勾起唇，饶有兴致地将祝明殊惊惶失措的神情尽收眼底。楚冰忍不住抬起手，唇角噙着抹莫测的笑。

    楚冰一怔，苦恼道：“老师，我能力有限，也不知道能为您做些什么。”

    祝明殊甚至抬起双手，试探着握住楚冰的衣摆。

    祝明殊不解地望向他，似乎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也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拒绝。

    祝明殊为他做饭，尽管味道不尽人意，他也会捧场地吃个一干二净。祝明殊会为他织毛衣，楚冰那时因为青春期营养不良，个子还不抽条，十八岁那年才开始疯长，可他始终没将那件缩水的毛衣丢掉。

    祝明殊握住那份死亡通知书，指尖剧烈颤抖。

    “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我的手机被没收了，请你帮我报警吧。你帮我这一次，就一次，我会记着的。”

    臭/婊/子。

    “不可能……”祝明殊下意识摇着头，反复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