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神血脉(3/3)

    &esp;&esp;他看向柴夜，“柴家的目的我不了解，你们有点像是真神血脉的探寻者，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段特殊基因，应该更想搞清楚这套祭祀背后的运行机制？我之于你们，就像是豌豆之于孟德尔，是重要的实验样本。”

    &esp;&esp;他又看向乐正奉，“至于顾问……”

    &esp;&esp;乐正奉不由紧张得喉结滚动，此时的他在曲灿面前，完全丧失了身为强者的优越感，反而像个卑微待审的罪人。

    &esp;&esp;他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濒临疯狂的怪物？

    &esp;&esp;没有人会甘愿做一个祭品吧。

    &esp;&esp;他会气急败坏，会失望透顶？会怨恨地诅咒自己，就像记忆中的少年一样？

    &esp;&esp;审判却没有到来。

    &esp;&esp;曲灿一针见血地问：“为什么你不想成神呢？滞留在这个不伦不类的状态这么久，为什么还在苦苦支撑？乐正奉，如果你想，一定早就成神了吧？你在等什么？”

    &esp;&esp;这下轮到乐正奉茫然了。

    &esp;&esp;刀俎都架在脖子上了，这人关注的是他为什么不想成神？

    &esp;&esp;柴夜也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柴家暗中探寻了数百年，一直把重心放在真神血脉上，从未在意过乐正奉这个半神的处境。他都强大成那样了，有什么好在意的？他们只知道乐正奉也在找寻真神血脉，可他找到后要做什么呢？

    &esp;&esp;难道不是成神吗？

    &esp;&esp;以他的能力，在确认曲灿身份的瞬间，就可以让他为自己献祭。

    &esp;&esp;而曲灿早已看穿了——

    &esp;&esp;是他自己不愿意。

    &esp;&esp;乐正奉动了动唇，回想起听神会无数次的压制和逼迫，还有自己越来越失控的灵气，最终只化为一句官方辞令：“成神是一场骗局，灵气通道不能打开。”

    &esp;&esp;这是实话，却不是全部的真话。

    &esp;&esp;他不敢告诉曲灿，自己对他有着本能的渴望，渴望了三千年，渴望到想把他吞吃入腹，渴望到想与他血肉交融。

    &esp;&esp;可是他不愿意这么做。

    &esp;&esp;他终于等来了这个能彻底解救自己的人，怎么忍心亲手捏碎他呢？

    &esp;&esp;在靠近他的那一天，品尝到他血液的瞬间，他的混沌与疯狂尽数沉寂了下来。曲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抚平自己灵魂褶皱的人。

    &esp;&esp;为此他不惜结下血契来克制自己。

    &esp;&esp;乐正奉垂首自嘲：“果然，你不需要修习，生来就能勘破六合。”

    &esp;&esp;曲灿点了点头，笑说：“不愧是我，早看出来你不想拿我献祭了。在幻境里也是，你最终破坏了那个献祭仪式，那个少年也没死吧？”

    &esp;&esp;“嗯。”在那名少年落水后，他就带他离开了祭台。本就是阴差阳错，对方还救助过自己，没必要搭上一条无辜的性命。

    &esp;&esp;“早看出来了，你很喜欢那个小祭品吧？”曲灿言之凿凿，尚未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酸涩，“呵，双向救赎啊，难怪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esp;&esp;乐正奉：“嗯？”这是勘了个什么破结论？

    &esp;&esp;柴夜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下章预告：我愿意为你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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