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疯魔 吃下她的残(2/3)

    &esp;&esp;褚燧本是想给一个时辰让季淮奚最后陪陪闻鸳，可又忆起他那疯癫的样子，越想越不放心，未到一个时辰就匆匆地又折回了闻鸳的厢房。

    &esp;&esp;季淮奚将那半截手臂贴在自己的面颊旁，疼惜地蹭了蹭：“鸳鸳，那时是不是很疼？都已过去这么些时日，你割下的伤口，还残留着痂印呢。”

    &esp;&esp;手臂被咬的皮肉狰狞着翻开，却依然能隐隐见到淡淡的肉色痂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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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褚燧离开厢房前抑下心中的苦楚叮嘱道，可是却见季淮奚抬眸认真的望着他，重复地喃喃自语“鸳鸳睡了，褚师兄小声点不要吵到她”。

    &esp;&esp;与半截手臂十指相扣，他埋首，吻了吻那满是肮脏血污的半张人脸：“鸳鸳，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esp;&esp;“淮奚，我知你不舍她，那就好好看看闻鸳最后一眼，一个时辰后，我们去将她的遗骨入土为安罢。”

    &esp;&esp;“我用御火诀将遗骨焚烬成灰，鸳鸳以后就可以在我体内，她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夺走她，谁也不能。”

    &esp;&esp;“明珠蒙尘啊。”

    &esp;&esp;“被我吃了。”

    &esp;&esp;“淮奚，若不是闻鸳拼死留下了驰光剑，即使怜镜用影心镜，也留不住你残魂于世啊！”

    &esp;&esp;季淮奚轻笑着，他盯着那眼珠旁的半截手臂。

    &esp;&esp;褚燧感到心中难过到呼吸都困难，他背过身去悄悄抹去眼中的泪：

    &esp;&esp;那还是在千重归灵塔时，鸳鸳为从食魂秃鹫魔爪中救下他，背着他一路摔着、爬着回了岩窟，鸳鸳明明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却为了不让他痛，每一次都让他摔在她身上。

    &esp;&esp;褚燧感到寒意从背后陡然升起，他喘息了好久才缓下几分悚然：“淮、淮奚……闻鸳的遗、遗骨呢？”

    &esp;&esp;他看到季淮奚盖着那裹尸布，整个人蜷缩地躺在地上。

    &esp;&esp;“淮奚，你一直感激怜镜宫主用影心镜将你留在世间。但你可知，你本就是剑中残魂，按乾真宗的规矩，若是道士身死，本命剑也要随剑主而去被焚烬。是闻鸳她三年前拼命阻拦崇微子，才将驰光剑留了下来，她本是能在乾真宗随着众弟子一道修炼的，可为保下驰光剑，她答应了崇微子终生不入道，就一个人住在山中一角的院落中，孤伶伶地，一人一剑过了三年……”

    &esp;&esp;“啪嗒”。眼珠又掉了出来。

    &esp;&esp;季淮奚垂着眸将那脱落的眼珠，塞进那半张人脸的眼眶中。

    &esp;&esp;他又不断地塞了好几次，可是每一次，那眼珠都会脱落而出，在地上滚了几滚，已是沾满了泥渍。

    &esp;&esp;“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叫吃了？季淮奚，我问你话，你给我说清楚！”褚燧不敢靠近他，在屋门口处大声质问着。

    &esp;&esp;季淮奚木然地蹲下身，捡起脚边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珠，轻声道：“褚师兄，鸳鸳睡了，你先出去罢，不要吵醒她。”

    &esp;&esp;季淮奚从地上缓缓坐起身，将那裹尸布依旧披在身上。

    &esp;&esp;没有点烛火，只有惨白的月光寂然地洒在厢房内。

    &esp;&esp;长叹一口气，褚燧关上了屋门。

    &esp;&esp;木门半掩着，里面一片黑暗。

    &esp;&esp;“我和她本就流着一样的血，鸳鸳因着幼年之事那么怕鬼物，我怎放心将她的遗骨埋在荒郊野外之中。”

    &esp;&esp;褚燧心猛地一跳，他抖着手推开门。

    &esp;&esp;鸳鸳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可就那样轻信了衡寂的至善心魂的话，取了十日鲜血，就为了疗愈他被食魂秃鹫啄食的残魂。